閔允其最后是半扛著田怔國離開了許晚來的房子。
他們隊的老幺真的太大一只,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閔允其馱著他往前走,實在是有些累。
下了電梯,他終于忍不住了,站在地下停車場的門口,狠狠呼出一口氣,然后從背后使勁錘了田怔國一下。
低著頭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沒忍住“唔”了一聲,閔允其冷著聲音開口“別裝了,你給我自己站起來走。”
田怔國在旁邊依舊默不作聲地垂著頭。
閔允其等了幾秒,終于沒了耐心,直接把人往旁邊一推,然后松手。
田怔國沒防備,往旁邊踉蹌了一下,“誒呦”
幸好旁邊有面墻,他一只手撐著墻,最后終于還是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在原地站穩了。
閔允其這才很稀奇似的,彎下腰去看他的臉“怎么還真喝醉了啊”
田怔國不說話,依舊低著頭,緩了好一會兒,站在原地很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后整個人像一下子輕松很多一樣,抬頭,臉頰和眼底都是紅的。
“是醉了,不過也沒醉到不能走路的程度。”
“也是,”閔允其在旁邊平靜地點點頭,“是得喝醉一點,不然裝醉的話連我都騙不過,又怎么騙得過她呢。”
田怔國不說話,于是閔允其又繼續說“竟然還跟j哥說今晚不回去了,怎么是想著喝醉了就順水推舟地留在她這兒睡嗎但是沒想到吧人家直接打電話讓給你接走,現在愿望落空了,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田怔國咬了咬嘴唇,反駁他“你別說我了,她打電話給你讓你過來,不也是正合你意嗎不然你怎么有機會說那些話”
然后又自己一個人在那偷偷嘀咕“幸好沒打給金泰亨”
閔允其沒聽清后半句,問“什么”
田怔國搖搖頭“沒什么。”
閔允其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按響手中的車鑰匙,然后往亮燈的方向走過去。
現在已經快凌晨六點了,天都已經開始蒙蒙亮,回去的路上很空,田怔國把就把窗戶摁下來一半。
清晨的涼風立馬呼嘯著從縫隙中涌進來,讓他本來渾濁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不少。
他看了自己的手機,那張照片果然已經被刪掉了。
不過刪掉也沒關系,她想刪,就讓她刪吧,他嘴上說著要發出去,但也只是嚇嚇許晚來,怎么可能真的毀了她。
所以有照片沒照片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多了一個想見她的借口罷了。
但是
田怔國看著窗外,突然開口問閔允其“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閔允其目不斜視地在認真開車,像是沒聽到一樣。
過了一會兒,田怔國固執地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接受了嗎”
閔允其終于開口“接受什么。”
“接受她不再屬于你。”
“接受你們之間以后不會再有可能,你們之間發生過的那些事情,除了你和她,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和記住,時間一長,也許就淡忘了,最后一點痕跡也不留下。”
“接受她現在和未來的男朋友都不會是你,她的生活里不會再有你,變成見了面也只禮貌點點頭的關系。”
田怔國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段,不知道是在說給閔允其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最后嘆一口氣“你真的接受了嗎”
閔允其沉默了好久,然后笑了一下,明明不想笑,但是嘴角硬生生往上扯,所以笑得很難看。
他搖搖頭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還有電臺行程。”
“我們都等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