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強勢的靈力于黑潭中央迅速蕩開,炙熱的烈焰無視潭水,將正處于狂歡之中的魔物們焚燒殆盡,徹底消失之前,它們甚至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
宴凜神識掃過潭底,發現里邊還藏著兩三塊靈石,都是靈氣充裕的上品靈石。
他并未多想,很快將幾塊靈石吸收掉,空空蕩蕩的識海又多添了幾滴水珠。
于他而言,這遠遠不夠。可當務之急是先離開,日后有的是機會回來算賬。
宴凜扯掉身上破爛的法衣,從潭水中走出。
他靈力有限,沒急著修復雙腿,而是暫時維持了行走的功能。儲物袋中倒是有許多上品靈石,可惜早被楚宥拿走,現下是取不回了。
宴凜站在潭邊的空地上,開始專心畫傳送陣法。
此處距離剎天宗路途遙遠,他剩下的靈力沒辦法支撐,只能折中下,將目的地設在剎天宗界內,等傳送過去后,再御劍飛行抵達剎天宗。
這個計劃很好,宴凜思考的同時,陣法也畫好了,他體內靈力更被瞬間抽走一大半。
找了塊石頭臨時充當陣眼,宴凜當即邁步走進陣中,神識習慣性地往周圍一掃。
發現入口的禁制旁,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在察覺被發現后,一個笨拙的小紙人慌忙站起身,鉆出了禁制。因為走得太急,還險些將自己絆倒。
宴凜心下疑惑,卻也沒時間琢磨,陣法啟動后,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紙人匆忙離開黑潭,隨后順著石壁、檐角往前走,它笨拙跨上一級級臺階,最后趴在地上,從門下縫隙鉆了進去。
房內陳設精致奢靡,靠里處擺著張極寬的大床,在柔軟舒適的錦衾,和層層紗幔遮掩下,幾乎看不清里邊躺著的身影。
這時,從柔軟的錦衾和紗幔下,懶洋洋伸出只瓷白修長的手。
小紙人往前蹦去,一個原地起跳,輕飄飄落入那人掌心,接著消失不見。
楚宥撐著手,從厚厚的錦衾下坐起來。
小紙人是他靈力化成的,透過小紙人的雙眼,他也已經知曉宴凜順利脫困的事。
一切都很順利,楚宥打了個哈欠,又懶洋洋地躺下來,邊翻了個身,將柔軟的被子裹成一團抱住。
好困,想睡覺。
炮灰極愛紅色,因為這是最接近血液的顏色,能讓他亢奮,所以錦衾和紗幔都是紅的。
楚宥也偏愛鮮艷的顏色,只是對紅色無感,但眼下沒必要去大肆改變,只能先將就將就。
楚宥閉著眼睛剛睡半個時辰,就被旁邊的小雞啄醒了。
他起床氣很嚴重,沒睡好特別暴躁,為此每次助理來叫他起床,都是提心吊膽的。
這會自然也是,楚宥睡眼惺忪,眉微微蹙著,下意識拍了下啄他的罪魁禍首。
小雞是楚宥拿符紙隨手折的,灌入靈力后,可驅使做些簡單的事。
符紙很脆弱,楚宥這一拍,直接把小雞拍扁了。扁平的小雞從喉嚨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之后徹底沒了動靜。
楚宥盯著扁扁的小雞看了好幾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臉上浮現出些許痛苦之色,強迫自己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