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向來弱肉強食,冷漠殘忍才是常態,太過善良或悲憫是活不長的。
他的出現是意外,楚宥殺金瞳魔鷲更是被逼無奈,所以宴凜理所當然認為,楚宥接下來會直接離開。
他沒有任何理由來救自己。
對方偏偏出乎了他的意料。楚宥像是根本沒猶豫過,徑直走到宴凜面前蹲下,還是背對著他,語氣平常且隨意,道“這里太危險了,我們先離開。”
宴凜微愣,眼眸深處浮現出些許詫異和不解,他見慣魔界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突然遇到個“好人”,還挺不適應。
甚至忍不住懷疑對方是否另有目的。
可懷疑歸懷疑,他還是沉默地趴到了楚宥背上,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
“怎么沒用靈石”楚宥伸手去抓宴凜的腿。
宴凜眼神黯然“用不了了。”他的毒越來越深了。
怎么用不了楚宥想問,又怕暴露身份,最后還是沉默下來。
宴凜要能用,剛剛也不會被只金瞳魔鷲逼到那種地步。
他背著宴凜,試著站起身。
哪知這一站,壓根沒站起來。
宴凜太沉了,壓在他身上像塊石頭,楚宥不得不深吸口氣,雙腿用力,鉚足勁才強撐著站起來。
這一番動作實在艱難,他緊咬著牙,臉都漲得通紅,好不容易站穩,身體也是搖搖晃晃的,為給自己加油,嘴里還小聲碎碎念著。
念著念著,聽到身后宴凜忽地低笑了聲,像是幻覺,風一吹就消散不見。
楚宥卻聽到了,身體驀然僵了下,接著癟癟嘴,覺得宴凜太壞了,自己這么盡心盡力地幫他,他還反過來嘲笑自己。
他閉緊嘴,不再碎碎念了。
背著宴凜走不是個好辦法,好在楚宥帶著飛行法器,可以借此迅速離開。
他帶的飛行法器是最普通的,毫無特色,模樣像塊沖浪板,只需要注入靈力即可飛行。
將飛行法器取出后,楚宥背著宴凜站了上去。
他有點猶豫要不要把宴凜放下來,想想又沒有,怕他中途不小心掉下去。
楚宥準備把宴凜送回剎天宗,對方要是問起,他就說之前見過,知道他身份,宴凜是魔尊,魔界無人不知,見過也很正常。
只是一切并未按楚宥計劃的發展,飛行法器剛往前走了沒一會,一道巨大的陰影忽然遠遠迎面沖來。
那是只金瞳魔鷲,比之前的體型大了十幾倍,可怕的威壓迎面襲來,楚宥心悸萬分,沒控制住腿一軟跪倒下去。
宴凜臉色一變,提醒“快跑”
楚宥也想跑,但他剛掉頭飛了沒幾秒,那頭金瞳魔鷲已經逼近身前,翅膀掀起猛烈颶風,將他們連著飛行法器掀飛出去十幾米遠。
那是深淵的方向,漆黑幽暗。
楚宥和宴凜根本止不住下墜的趨勢,徑直跌落進去。
深淵外,體型龐大的金瞳魔鷲繞著邊緣盤旋好幾圈,像是畏懼著什么,終究沒敢跨入深淵范圍,而是無比忌憚地扇動翅膀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