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太子妃余氏在為當時的太子康平帝生下安常煦后,就迫不及待的與丈夫和離,不管說是人各有志,還是說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世間常情,都可用來為其做出的選擇開脫。
可是她在離了被圈禁狀態的東宮后,為誣陷太子的一群人做證,力證她前夫確實存有異心,確實有窺探圣蹤之舉,直接導致前夫在不久之后被流放。
前夫被流放出京后,余氏便悄然住進成王府中,直到康平帝重新崛起后,回京登基繼位后,那余氏才被忠勇候府送到京郊外的莊子上,以養病之名圈禁起來。
在立成王為太子的呼聲最高的那幾年,京中流傳著許多消息,人盡皆知的就是余氏本與成王是青梅竹馬,兩相情悅,是康平帝橫刀奪愛,求先帝賜婚,才使得有情人沒能成眷屬。
陳鳳琪這話,完全相當于是毫不客氣的往梁太妃與劉氏臉上扇耳光,句句都是旁人心里嘀咕,從不敢訴之于口的話。
可是陳鳳琪不僅大剌剌的當眾說了,還讓旁人拿她無可奈何,梁太妃本想利用康王親生外祖母的劉氏,來下她這個養祖母的臉,讓她這個養祖母認清自己的身份。
然而陳鳳琪不僅絲毫沒有忌憚,還在剛一見面的情況下,就直接掀桌子,讓她們所有人都落個沒臉。
換了其他人,誰都不敢當眾提及這段關系到康平帝顏面的往事,可是陳鳳琪不同,她是康平帝親自認下的養母,康王是她親手養大的孫子,她這個長輩為兒孫鳴不平。
在梁太妃氣到鐵青的臉色中,陳鳳琪不以為意的坐到劉氏之前坐的客坐首位上,反客為主的抬眼掃過廳里眾人后,淡笑著看向梁太妃。
“太妃娘娘還是請坐下吧,您這位東道主站著,讓其他客人都不好意思坐,我們這些人,可都是太妃娘娘邀請過來的客人,豈有被罰站的道理”
梁太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對方給氣到失智,忘了控制,坐下的同時,努力平復一下心情后,才強笑著的開口道。
“都怪哀家疏忽,有勞陳夫人提醒,諸位快請坐下。”
今日的主題,賞荷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強勢出場的這位陳太尊,就直接攪局,讓在場眾人都變得坐如針氈,一個個再沒有了之前談天說地,附庸風雅的心思。
陳鳳琪卻似毫無所覺,端起成王妃趕緊派人新換上的一杯茶,拿著蓋子撫茶沫,沒有要喝的打算,而是目光淡漠的掃向廳中兩側。
“在座哪位是張居民大人府上的”
張夫人雖然心中有些緊張,依舊儀態端莊的起身施禮道。
“妾身趙氏,拜見太尊夫人”
陳鳳琪點點頭,語氣溫和的說道。
“張夫人不愧是出身大族的女子,看著果然不一樣,難怪您教養的張五小姐,也是個識知書達理、識大體的好姑娘。”
聽到這出乎意外的夸獎,頓讓張夫人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連忙道謝,并謙虛了幾句。
有了這么一出,眾人才以此為話題,廳中氛圍才重新熱火起來,只是眾人心里都存著事,上首兩位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你來我往的各種內涵彼此。
梁太妃想要在人前維護自己雍容大度的架勢,放不開,陳鳳琪則是無所顧忌,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凌厲的強勢,說起話來,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子讓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總能將梁太妃壓得死死得,氣恨不已,還無力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