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文姐姐不用擔心,常欣行事雖然沖動了一些,但她并沒有做錯什么,娘不會怪罪她的。”
世子夫人文氏再次感到意外,一個大姑娘家,公然出手打人不說,還打了好幾家權貴的子弟,都不算是錯事,要到怎樣的程度,才能稱得上錯事
或者說,不管李常欣做這件事的出發點是對是錯,經此一事,她一個女兒家的名譽肯定會受損,這安遠伯夫人難道一點都不擔心自家女兒未來的前程嗎
“那就好,說起來,樂陽縣主已是及笄之齡,不知她的親事可曾訂下”
說起這件事,江燕娘才露出些愁容。
“還沒有,娘覺得常欣的年齡還小,想要多留兩年,再慢慢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
文氏笑著問道。
“江妹妹初來京中,對京中各家兒郎的情況不熟悉,我倒是可以幫忙參考一下。”
江燕娘毫不猶豫的回道。
“多謝文姐姐的好意,家里不打算將她嫁到京中,所以暫時不會考慮京中的人選,這孩子的性格有些魯莽,又好動,不適合京中這些深宅大院的生活。”
正所謂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文氏提議要給李家參考李常欣的親事,其實未嘗不是因為她心中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卻沒料到,李家人竟然這么實誠,已經進入京城這個名利場了,不想著借機將身有爵位的女兒往高門里嫁,看樣子竟是打算將女兒嫁回湖州高臺那偏僻之地。
“江妹妹一家既然都已上京,又何必要將樂陽縣主嫁到外地,將來一家人難以團聚,如何放心得下”
江燕娘沒什么心機,坦然回道。
“我們來京里,是因為常煦年齡還小,對京里不熟悉,皇上也希望我們能過來幫忙照看著些,等到常煦再大些,不怕他會被人欺負了,我們肯定還要回高臺的,畢竟在那邊住慣了,京里雖然好,到底不如家里自在。”
敢情這一家子壓根就沒有在京里長住的打算文氏端起小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她是真沒想過,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實誠之人。
在見識過京中的富貴繁華過后,不想著把握這天賜良機,如何在這京中落地生根,竟然還惦記著要回鄉下老家。
“安遠伯也是這個意思嗎”
江燕娘理所當然的回道。
“當然,不怕文姐姐笑話,我們本就是普通人家出身,一輩子沒什么大能耐,也沒什么野心,就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過安生日子。”
文氏聞言,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羞慚,她見婆婆近來與李家走得頗為親近,心中就不免有些擔憂,怕兩位老夫人為兩家定下聯姻之事,而她的丈夫徐世子也透露過這方面的意思。
眼看安常煦已經被皇上正式確立為太子,徐家向來支持正統繼承人,太子殿下在朝中與京中的根基都淺,徐家若是與李家聯姻,加強雙方之間關系,對鞏固太子之們有利。
而樂陽縣主是與太子以同胞姐弟的名義長大的女孩,兩人之間的手足之情,比一般兄弟姐妹更親厚,她的大兒子徐景年若能與樂陽縣主結親,對雙方都很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