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姓何,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我經常跟你們說,既然是自己親自做的選擇,不管有多難,不管是跪著,還是爬著,都要靠自己走完,開弓就沒有回頭箭,這世上也沒有后悔藥,我絕對不會給任何人回頭與后悔的機會。”
聽得出陳鳳琪的堅決,江燕娘只好放棄再勸,意識她奶可能正在和她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常欣早將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拋之腦后,努力用心記下她娘跟她奶的對話。
回到康王府后,李常欣立刻迫不及待的將在車中記下對話默寫出來,又加上這一整天去宣武侯府的經歷,讓人送給安常煦。
她早就承認自己的腦子不夠好使,至少沒安常煦的腦子好使的事實,所以在遇到事情時,第一反應也是找對方幫忙答疑解惑。
收到李常欣派人送來的信,看到里面的內容,安常煦有些意外。
“劉大監,你可知道京里的何家,就是祖籍在豫州鞏縣的那個何家,還有那家的何大老爺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沒等劉樂回話,康平帝就饒有興致的接過話道。
“朕不知道何大老爺是指哪位,卻記得那何家二房在十幾年前,曾出了個次輔,深得先帝寵信,慣會左右逢源、見風使舵。”
“所以朕當初繼位后不久,就找理由將他攆回去養老了,何家這幾年應該沒落得厲害才對,怎么,他家人竟然敢惹常欣那可不像是何家人的行事風格啊。”
劉樂則在這時對旁邊的內侍吩咐了一聲,那內侍迅速離開,何家已經淡出康平帝視線太久,他也沒太關注,只知道個大概,基本都是與何家二房有關的消息,并不知道什么何大老爺。
見康平帝看著他手中的信,一臉好奇的模樣,安常煦干脆選擇成全他,直接將常欣的信遞給他。
“您自己看一下就明白了,看樣子,那何家與祖母的淵源可能不淺啊。”
康平帝知道李常欣遇上什么高興或不高興的事情,經常會在第一時間通過書信告訴安常煦,不存在什么需要避人的問題,所以他也不客氣。
然后就看到李常欣以描述的方式,講了下她在宣武侯府做客的經歷,其中不乏一些特別有意思的吐槽,讓康平帝看得好笑不已。
這段時間以來,康平帝對李家頗為關注,既有想要更多的了解李家的想法,還有就是因為李家總會做些人他感到耳目一新的新鮮事,讓他感到很有意思的同時,還能從中受到一些啟發。
不過看到前面的內容,再結合陳鳳琪與江燕娘在后面的那段對話,康平帝立刻意識到其中了關鍵,也能隱約猜到江燕娘當著女兒的面,沒有直接說出來的未盡之言。
“這么看來,你祖母的親生兒子可能在那何家”
那個何錢氏,很有可能就是陳鳳琪親生兒子后娶的妻子,那個名叫何思佳的姑娘,極有可能也是陳鳳琪的親生孫女。
根據信中內容,安常煦也是這么猜測的。
“看情況應該是這么回事,就是不知道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變故,讓祖母的親生兒子成了那何家的兒子,可是從祖母對待那錢氏母女的言行態度看,她似乎并不怨恨何家,對那錢氏母女也沒什么遷怒,但也并不怎么在意。”
若有遷怒,就不會給人家見面禮,若是在意,就不會只是隨便用兩件見面禮將人給打發,一句多余的關心都沒有,還特意指出是看在錢氏公公曾熱心助人的份上。
想到他那位義母曾經做過的事,再結合這些信息,某些真相已經變得呼之欲出,康平帝有些感慨的回道。
“義母果然是位愛憎分明的人,雖然恨毒了她的親生兒子,卻沒有遷怒任何人,能以冷靜而又理智的態度面對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