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一步登天,被視作沒有底蘊的暴發戶,卻能憑借自身之力,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視與怠慢,同時也不會太過驕縱跋扈招人反感,只會讓人不自覺的重視她們、忌憚她們,能將分寸把握這么好,足以證明李家的不簡單。
對于這一點,連老夫人都是深感欽佩,畢竟陳太尊的兒媳,從各方講,都遠不及她的兒媳,可是人家的兒媳只要遵循一條原則,有自知之明,知道要全心信任自家婆婆,就比她那最喜自作聰明的兒媳強。
不過聽到兒子話中提及的打算,她的臉一下冷了下來,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
“我也曾考慮過為景年求娶樂陽縣主,你媳婦卻對安遠伯夫人說,愿意為樂陽縣主牽橋搭線,介紹京中的適齡公子。”
“你聽聽,這叫什么話,人家目前還沒有考慮自家孩子的親事問題,她就上趕著要給人介紹,明顯是擔心我與陳太尊走得近,會私自作主要為兩家訂下親事,有了這事在先,李家將來為樂陽縣主議親時,首先就不會考慮我們徐家。”
聽到這話,徐世子頓時怒氣橫生,他壓根就不知道他妻子為了斷掉他的念想,竟然選擇先下手為強。
“這事怨我之前不該在她面前透了口風,那樂陽縣主可是與太子殿下從小以龍鳳胎的名義,一起養大的姑娘,兩人縱然不是親兄妹,那感情也比一般的親兄妹來得深。”
“我是真沒想到,她竟連這樣的貴女她都相不中。”
徐世子當然也了解自己的枕邊人,知道她與人結交很重視別人的出身,可他實在沒有想到,她竟能短視到這種地步。
老夫人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回道。
“因為樂陽縣主的血脈不夠高貴,在她看來,能配她兒子的,該是龍女鳳孫才好,算了吧,早知道她就這拎不清的性格,都過去了,你也不用跟她再為這些置氣,以咱家現在的情況,還是能滿足她這個愿望的。”
除了以出身論人血脈高貴,不僅自己喜歡賢名,還在私下里將兒子教得與她相仿外,老夫人對她的兒媳并沒有什么別的不滿。
畢竟文氏對長輩孝敬,對丈夫細心體貼,對晚輩也很慈愛,為人也還善良,只能說是人無完人。
徐世子神情沮喪的點頭,他在聽到兒子沒有意識到,樂陽縣主弄那個培訓班,完全是個可以擴大自家影響的機會時,還沒有特別失望。
就是因為他心中的盤算,只要他兒子能娶了樂陽縣主,絕對是親上加親,他兒子的未來肯定能比他走得更順。
現在得知這條后路已經被他妻子給斷了后,他已經心灰意冷,不再作什么指望了,總之還有他與他爹頂著門戶,徐家肯定不至于落到在先帝朝時的境地。
“娘放心,我不會跟她置氣,前人常說,當面教子,背后教妻,是我太遲鈍,沒能及時發現妻與子身上的問題,又沒有能力讓他們改正,主要責任在我。”
徐世子與他妻子的感情還不錯,膝下有兩子一女,次子在年滿七歲后,就被送到柱國公身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