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場變故,朝堂上的眾官頓時面面相覷,許多人更是將斥責的目光看向那位張御史,認為他不該將話說得這么過分,將太尊夫人刺激到這種地步。
邵云博卻能敏銳的從皇上的反應中,意識這其中可能有什么蹊蹺,他并不知道前東主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的配合。
所以他哭天喊地的跪伏在殿前扶淚,痛心疾首的哭喪道。
“先帝尸骨未寒,太尊夫人還沒走出痛失義子的傷痛,強撐病體初次臨朝,就被不忠不孝之徒給氣暈了過去,這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讓老臣死后如何有臉面見先帝啊。”
充滿哀傷與愁苦的哭聲,回旋在大殿中,縈繞在都被嚇跪的眾人耳邊,為眾人制造出格外沉重的氛圍。
等到劉樂面色沉重的宣布散朝時,本著做戲要做全套的原則,邵丞相還趕緊上前關心詢問太尊夫人的身體情況。
“劉公公,不知太尊夫人現在的情況如何太醫怎么說”
劉樂同樣也已猜到是怎么回事,此刻卻神情凝重搖搖頭,語氣低落的回道。
“太尊夫人仍處昏迷中,太醫說她老人家是因氣急攻心,才會陷入暈厥狀態,咱家過來時,太醫正在為她施針呢。”
殿中那些磨蹭著沒有離開,豎著耳朵聽兩人對話的大臣聞言,迅速離開,生怕自己被留下追責。
陳鳳琪被人抬入后殿后,本就在附近輪值的高太醫已經快速趕來,看到面帶驚慌之色的皇上向他使眼色,他立刻反應過來。
“陛下,依微臣看,太尊夫人應該是在身心虛弱的情況下,又被人給刺激到,一時氣急攻心,才會出現暈厥之癥,微臣需要寧神靜氣,為太尊夫人施針,周圍不宜有太多人。”
等到安常煦將周圍的人都打發走后,陳鳳琪立刻不藥而愈的睜開眼,掩口打了呵欠后,才開口道。
“高大人,我應該可以被氣到長時間昏迷不醒,乃至有死亡的可能吧”
高太醫愣了一下,才小心回道。
“理論是可以的。”
安常煦以為對方只是想要狠狠的嚇唬一下張御史之流,立刻不贊成的回道。
“奶,這事不行。”
這也太不吉利了,他還盼著他祖母能長命百歲呢。
陳鳳琪卻當機立斷的說出自己的盤算。
“既然是這樣,我就先在宮里昏迷幾天,然后讓你叔他們把我接回去,再過兩天,就把喪事張羅起來,你多去我床前哭幾天,將我給哭清醒,我要讓你將瀕死之人哭活,孝心可感天動地的美名傳天下,看那些人還怎么拿你生母與外祖家說事。”
高太醫低著頭,恨不得可以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此前與這位陳太尊沒怎么打過交道,從沒想過,對方竟然是位做事如此別拘一格的人。
安常煦卻不同意他祖母的計劃。
“奶,我不在乎那些,不必讓您為了這種小事如此勞心傷神。”
陳鳳琪不滿的瞪向他道。
“可是我在乎,我可不想看到我孫子為了不值得的人,背上這種污名,那些老謀深算的人是在為你挖坑,不管你認不認那余氏,他們都想給你扣頂帽子戴,動搖你的根基,我絕對不會放任他們的謀劃得逞。”
認下余氏,且不說以后的日常孝敬問題,就憑他有一個品行不端的生母,就是新帝永遠洗不脫的恥辱。
不認余氏,經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如那個張御史所說的一般,讓新帝背負上不孝的污名,落人口實,同樣會讓安常煦將來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