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權貴的親眼見證,新帝的孝心感天動地,在陳太尊即將入殮之際,生生將之哭活的過程,迅速被傳了出去,成為街頭巷尾之人議論紛紛的奇聞。
就算心中難免有些憋屈,那些當時也在場的人被問到面前時,也只能幫承認,畢竟當時在場的人多,誰也不敢昧著良心質疑新帝是在做戲,即便從內心深處講,他們總懷疑這其中有詐。
可是他們既沒有證據,又確實聽到新帝哭得那么真情實意,從自己的內心來講,也覺得這事是真的可能比較大,因為那哭聲中的悲傷與痛苦,捫心自問的話,自己肯定裝不出來。
勞心費力的演了這么一場,效果比預期的更好,也更有說服力,著實讓陳鳳琪深感欣慰,她原本是抱著即便會被人直接拆穿,也要演個全套的打算。
因為那樣的話,即便無法瞞過朝堂上的那些人尖子,只要他們將勢造起來,將話傳出去了,同樣能達成目的。
結果事情就有那么巧,安常煦那會哭得正用心投入的時候,正好被那些老奸巨滑的人尖子們給聽了個正著,她在適時被哭醒,一下將這件事坐實個大半。
當然,這世上的巧合,大多都有前因,若沒有邵云博從中勾聯,努力為這場戲搭臺子,效果肯定沒有這么好。
周圍沒有外人后,總算可以光明正大捧著碗吃喝的陳鳳琪正在忙,演戲可不是件容易事,為了減少去廁所的次數,她這些天在吃喝方面特別注意。
看著他奶的那個樣子,安常煦心中既然酸澀又心痛。
“奶,您以后可不能再這么做了,我壓根就不在乎什么皇位權力,我只要您能健康百歲。”
陳鳳琪看著這實誠孩子,心中有些懊惱,她當初是實在沒有想到,那個被送到自家門外的嬰兒,竟然是皇上的兒子,教導孩子的方向著重于讓他們健康快樂的成長,使得他們過于重情重義。
他們一大家子如此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注定只能進不能退,否則,那個后果絕對是陳鳳琪更不愿看到的。
“我又不傻,相同的事情,怎么可能再來一次,這件事算是過去了,你不要再放在心上,更不用為此感到自責,你關心我,我愛護你,我們各有各的立場,都是憑心做事,不要因此而給自己增添負擔與壓力,那樣,才是真的對不起我。”
安常煦笑著點應下。
“孫兒記下奶的話了,一定不會讓奶失望。”
陳鳳琪醒來后,能吃能喝,如太醫所言,恢復得特別快,在她昏迷期間,有不少人家都曾帶著禮物上門探望,如今少不得要設宴答謝一番。
時值隆冬時節,陳鳳琪也不用再考慮什么面子與噱頭的問題,只是讓廚房備些小炭爐火鍋,每位來賓座前擺一個,再備上各種口味的湯底,想吃什么味道的自己選,洗凈切好的各式菜品擺放整齊,隨手便可夾取,十分方便。
除此之外,附近還有廚師在烹制烤全羊、煎牛排、炸雞腿等食物,都是做好之后,就被分成許多小份,調成不同口味,及時送到到宴席現場,讓人可以趁熱享用。
因為是根據陳鳳琪昏迷期間,上門探望的名錄發出的請柬,何家這次也有獲得邀請,是由何家二房的當家夫人朱氏,帶著她的長媳黃氏與錢慧宜一起赴宴。
自從知道大房的錢慧宜借同鄉之誼拜見陳太尊,還得了對方的青眼,被賞了見面禮后,朱氏就一直也想要找機會拜見陳太尊,好好與其敘一番同鄉之情,落實這份交情。
可惜沒落后的何家,距離一躍登頂的新貴太遠,后來又因先后先帝相繼去逝而守國喪,京城中一直禁聚宴。
如今國喪已過,康王府設宴請客答謝各府此前的關心與探望,也邀請了他們何家,在朱氏看來,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要不是顧慮到錢慧宜此前已與陳太尊有過一面之緣,她壓根就不想帶這個隔房的侄媳婦。
然而,到了康王府后她才發現,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陳太尊病體初愈,沒什么精力應酬來賓,除了邵夫人聞氏、柱國公夫人、宣武侯老夫人等人,其他人壓根就沒有機會見到陳太尊。
雖然康王府是采取這種別拘一格的宴客方式,讓人感到新奇的同時,都能吃飽喝足,真正享受一頓美味佳肴,也讓何府的三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看著精神很好,壓根看不出大病初愈的虛弱之色的陳鳳琪,柱國公夫人等人心里都有數,只是她們誰也不會想著要試探或戳穿這件事,還主動在言談之中有意回避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