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直接關系到你的將來,所以你要慎重考慮一下,我若收他為子,讓他頂替李成杰的身份,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也可避免讓你成為寡婦,將來不管你們誰遇上合意的人,都可主動提出和離,不用一輩子都捆綁在一起。”
江燕娘沉默片刻后,終于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娘,我們真就不去找相公了嗎他,或許有什么不得已的難言之隱呢”
哪怕江燕娘還是個孕婦,原主兒子確實還活著,只是攀了高枝,選擇去給別人當兒子,不再認她這親娘,更不會認對方這個妻子的事,陳鳳琪并沒有瞞著對方。
畢竟對方在聽說丈夫意外身亡時,就已經受到過重大打擊,與其現在自以為是的以好話哄騙對方,讓對方心存期待,將來還要承受二次傷害,不如趁此機會說清楚。
陳鳳琪后來曾反復回想過原主見到她兒子的場景,很確定自己的判斷,所以她搖搖頭道。
“我很確定他沒有難言之隱,就是走了大運,被那高門大戶看中,選擇當人家的兒子,拋棄了我們而已,你不要再惦記他了,我之所以急著帶你離開,除了防備李家那些人外,也有防他的想法,一個連寡母與妻兒都不顧的人,我不敢高估他的良心。”
原主剛見到他的時候,李成杰或許是有身不得已的原因,所以看向她的目光充滿陌生,可是對方轉過身后,當她哭著大聲呼喊對方的名字時,對方驟然變得特別僵硬的身體,卻泄漏了對方的真實情況。
原主在發現自己的兒子并沒有死后,之所以還會因為心力交瘁而死,就是因為她實在太了解自己的兒子,已經意識到她辛苦養大的兒子,不僅拋棄了他那身懷六甲的妻子,還拋棄了她這個親娘的事實,哪怕她本能的不愿承認這個事實。
看著陳鳳琪提起她的丈夫,同時也是對方的親生兒子時,那充滿冷意的神情,淡漠的語氣,冷酷的言語,江燕妮心驚不已,也下意識的不愿相信。
“娘,您怎么會這么說相公呢他應該不是那樣的人,他過去最是孝順您啊。”
“那是過去,燕娘,你要記住我的話,這世上的人心最不可測,也最經不起考驗,我那好兒子明明知道我當年帶著他,在族里的那些虎狼環伺之下,過得有多艱難。”
“可他如今卻為攀附豪門大戶,做出拋棄我們的事,就足以證明他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也不再是我的兒子,你的丈夫,我們不能再對他心存任何幻想。”
生活在現代那個的大環境中,受各種信息熏陶,深知人性至惡的一面,研究的還是古往今來的歷史上得無數人與事,陳鳳琪從不敢高估人性與人心。
江燕娘知道婆婆這是在提點她,可是想起過去一家人在一起時,過得十分幸福美滿日子,她的心中還是難受不已,卻還是流著淚點頭道。
“娘的話,我記下了,既然他不要我們在前,我們就當他死了,娘若是看著那人品性可靠,可以信任,就收下他吧,這樣一來,也不至于讓孩子出生沒爹,讓人看不起。”
想到婆婆這個辛苦將兒子養大,全身心都放在兒子身上的人,都能這么堅強的面對這件事,為了保護她與腹中孩兒,不惜在一大把年紀的情況下,選擇背井離鄉,江燕娘為自己的反應感到有些羞愧。
“娘請放心,我一定也能放下,只要是為這個家好,讓我怎么做都行。”
話雖這么說,在接連遭受過重大刺激與打擊,又經過這么長時間的長途跋涉,即便周圍人都十分精心細致的照看她,深恐她有什么不適,江燕娘還是在次日發作,比預產期提前數日。
好在他們目前身處經濟條件還算富裕的桃河鎮,不僅家里人手充足,還有青娘這個略懂醫術,會接生的婦人從旁照顧著,距離不到百米的鄰居就是鎮上頗有聲望的老大夫家,各方面的條件與環境,遠比在陽山鄉時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