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既沒什么爵位要繼承,也沒有萬貫家產,不管家里有多少孩子,只要我們從小就好好培養他們,教他們一身本事,就不怕他們將來過不好。”
陳鳳琪不僅敢說,也有信心能做到,她本身只想小富即安,教養好家里的孩子,沒什么野心,也就不打算利用她所掌握的那些秘方與技術發家致富。
是的,身為一個記憶力特別好的博士,身為站在后世巨人肩膀上成長起來的后世人,陳鳳琪的知識儲備極其豐富,除了玻璃、肥皂、火藥之類的東西,還有她所生活的那個時空中,不同歷史時期中,出現的一些新技術與工藝。
畢竟復制出那些在后世已被淘汰,卻極具有歷史價值的古物,也是他們這些歷史學者的份內工作,同時也是他們用來發表專業論文的研究方向。
明知她不管是拿出玻璃,還是肥皂的制作秘方,都能有機會讓家里暴富,卻只在出于滿足自身需要的情況下,順便利用最沒技術含量的羽絨被服賺些花銷,就是陳鳳琪的態度。
陳鳳琪相信,就算她將來不給自己養大的孩子們,直接留下什么秘方,就憑她能教給孩子們的知識,也能讓他們在將來,憑借自身能力謀生。
不管在任何時代,在生存需要得到滿足的情況下,最寶貴的永遠只有知識與文化,可代代相承。
知道這桃河鎮的房子就是自家的后,江燕娘終于不再像之前那樣,恨不得將他們買的一切,包括鍋盆碗筷在內,都一點不留的打包帶走,或是變賣。
不過即便如此,因為在這桃河鎮上一住就是兩年多,全家十余口人,購置的東西著實不少,江燕娘是看到這也想帶走,那也覺得該帶走,免得去了新家還要再次花錢購置,想帶走的東西實在太多。
高臺縣距離這交通便利的桃河鎮不算遠,陳鳳琪告訴她,哪怕他們將來定居在高臺縣,也可過來小住,家里人若是出行,還能在此落腳,就算留下一些東西,也不會浪費,江燕娘才徹底放棄盡量多帶東西走的想法。
自陽山鄉的老家離開時,婆媳二人為免招人注意,連換洗衣服都沒敢多帶,踏上背井離鄉之途后,處處不便,不得不臨時花錢購置。
可是家里的錢是有數的,家無恒產的情況下,還養著那么多人,一文錢恨不得掰兩半花的壓力之大,給江燕娘留下極深的印象,才會讓她對那些物件很珍惜。
陳鳳琪知道她的心態,才會這般委婉的勸阻她,沒有強制要求她一定要放棄那些不怎么值錢,從這桃河鎮搬到高臺縣的耗費過大,實在很不值的雜物。
即便已經盡量輕裝上路,全家十余口人及各自的私人用品,以及一些必需要帶上的東西,如陳鳳琪的書籍,兩個孩子的早教用品及玩具等,還是裝了好幾車。
遠比他們當初自豫州遷到這桃河鎮時的東西多,規模多,若有水路可以直達,其實直接包一條船更方便,可是中間換乘的不便,讓他們只得放棄水路選擇走陸上官道。
這也是高臺縣雖然同樣位處湖州這一個物產豐富,經濟富饒的州府,經濟發展水平卻遠不如文河的原因。
周圍兄弟縣中河道如織,四通八達,不僅可以直通州府、省府,甚至還能直達京里。
可是高臺縣雖然同樣有水道,但縣里山卻更多,導致通往縣外幾個方向的河道都不連貫,交通雖然也能稱得上是便利,卻因沒什么大商船進出,無法給沒什么特產的高臺縣經濟,帶來什么效益。
兩歲多的孩子,正值對外界充滿好奇的時間,跟著家人一起踏上前往高臺縣的馬車,都興奮不已,嘗試過坐在負責駕車的李成鋒懷中,看周圍風景的滋味后,甚至不愿再坐在車廂內。
因為不趕時間,又擔心初次長途旅行的兩個孩子不適應,搬家的隊伍走得并不快,本來最多一天半就能抵達的路,硬是被他們走了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