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常錦州開口,同樣坐在牛車上的一位中年婦人,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何管事,是不是太太那邊有召喚地里有活叫我們就行,他們這些學生娃懂啥,凈幫倒忙。”
三個學子打扮的少年匆忙下車的同時,名叫常錦州的少年隨口回道。
“劉二嬸,您少瞧人,我們現在可不比從前,干活可利索著呢。”
何柳則在那邊解釋道。
“嬸子別急,等到活出來了,肯定少不了你們的份,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太太叫這些學生過去,是讓他們幫忙采樣、稱重、估收成。”
劉二嬸身邊婦人嘆了口氣道。
“唉,我們就是吃了沒學識的虧,不會算數,做了一輩子的活,也搶不過這些不扛事的毛頭小子。”
何柳聞言也不惱,笑著回道。
“大叔大嬸們若是有心,這事簡單,我可以請示太太,讓常錦州他們專為你們開個掃盲班,這三人可都是新出爐的秀才公,教你們肯定不在話下。”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不管是牛車上的人,還是已經下車的三人,齊齊垮下臉,神情有些沮喪,劉二嬸更是強笑著回道。
“何管事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至于掃盲班,還是算了吧,咱就不為難這些秀才公了。”
也不為難他們自己,一大把年齡再學讀書寫字的滋味,誰嘗過誰知道,誰都怕。
何柳見狀也不勉強,客氣的招呼一聲后,就帶著人徑直離開。
畢竟她自己也深知年齡大了以后,在毫無基礎的情況下去學習讀書寫字時,到底有多費勁、多痛苦,何況這些人的年齡比她更大,而且他們都有家累,沒有心無掛礙的專心學習得條件。
只是太太早就囑咐過她,要盡量避免,或是及時解決好莊上家屬區的人,與書院里的學生產生的矛盾與紛爭,不能讓他們對彼此生出隔閡,或是對立情緒。
即便目前看來,莊上的人縱然不盡完美,但是總體都能算得上是人心淳樸,但是人性復雜,人心易變,很有早早的就開始防患于未然的必要。
目送那女子騎馬掉頭走開,三個還背著包袱的學子熟練的小跑著跟在后面,從那岔道上離開的背影,青墨看了眼自家公子,見他看著那遠去的一行,正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模樣,便綻出笑臉,看向牛車上的人。
“小子青墨,冒昧打擾,還有幾位嬸嬸見證諒。”
正為逃過一劫感到慶幸的劉二嬸心情正好,抬頭看向旁邊馬車,笑容爽朗的回道。
“小哥不用客氣,有什么問題,你只管問。”
“請問剛才的那位何管事,也是南江書院里的先生嗎”
“不是,那是我們東家太太身邊的管事,可厲害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