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暗地里投入太子府中,雖然成功為太子謀得太子之位,輔助太子獲得朝野內外的一片贊譽。
結果卻敗在他所自詡的算無遺漏上,忘了人心易變且難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驟然失勢被廢,連他自己都是靠借殼,才能逃得生天。
高顯哈哈笑著。
“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嘛,再說,太子仁善,我雖為他謀劃許多,他卻不愿照做,雖然這是給人留下可趁之機,導致最后功虧一簣的原因之一。”
“可是這讓我在過去那些年里,沒造什么孽,現在受了人東家太太的大恩,也不用因此而感到羞慚。”
在見識過另一種更周全的謀算風格后,高顯已經反省到自己從前錯在哪里,太過急功近利的結果,就是過早的暴露己方野心,還容易落下把柄,讓上位者生疑,其他人暗地里防備算計,并伺機落井下石。
對方能在經歷過大起大落后,變得更為灑脫,反省到過往的得失,已經殊為不易,玄隱先生也不想再提起那些過去。
“好吧,你說得對,既然要做,就將動靜鬧得更大些,除各級官員外,我們還可以邀請附近的知名人士,讓他們一起共襄盛舉。”
玄隱先生的名頭擺出來,絕對很好用,不管是接到請柬的各級官員,還是高臺縣周圍的名士,都不得不慎重對待。
并在心中疑惑,玄隱先生為何會突然不聲不響的出山,且低調擔任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書院院長,貼子上請的卻是邀請他們去參觀采收紅薯大會。
可是紅薯那不是廢太子搞出來的嗎與玄隱先生、南江書院有什么關系怎么就牽連到一起了呢
不管怎樣,在這安國上下都在討論畝產達十石的神奇作物,到底是虛夸的謊言,還是真實存在的緊要關頭,玄隱先生的突然發出的邀請,以及高臺縣內種植的有片紅薯地的消息,還是成功引起相關人的高度關注。
尤其是最先收到請柬的高臺縣令柳喬山,他此前從不知道,自己的轄區內竟然種植的有一地紅薯地。
也不知道他在一年前,曾親自去參加過開院揭牌儀式的南江書院,竟能邀請玄隱先生出山,任南江書院院長。
顧不上震驚,柳縣令迅速反應過來,叫來縣里人數有限的衙役與兵勇,派出大半,讓班頭帶著他們趕緊去看護南江書院的那塊紅薯地,不能讓紅薯地出任何閃失。
而他自己則是帶著縣丞與師爺,隨后就坐上縣衙唯的一輛騾車,滿懷激動的前去南江書院拜會大名鼎鼎的玄隱先生,那可是他們這些讀書人心中的偶像。
想到偶像早已近在咫尺,自己卻因不知消息,一直不曾前去拜會,柳知縣就感到懊惱不已,深感慚愧。
在此之前,連書院里的師生都不知道那片紅薯地的意義,陳鳳琪雖然也曾安排人看守,巡護,但那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
如今隨著玄隱先生親自發出的請柬,逐一被書院派出的學生隊伍給送到邀請人手中,消息迅速擴散。
書院已加強那塊紅薯地的安保工作,有書院里的武先生帶著抽選出來的一批身強力壯的學生,輪流帶隊巡護,防備森嚴。
連縣衙派過來的衙役都沒有機會靠近,只能負責在外圍轉轉,形成第一道巡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