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隱先生帶著一批想要參觀南江書院的與會者離開后,陳鳳琪身為東道主,顯然不好意思也跟著離開。
剩下的紅薯除原定要分給書院師生的那部分,還要給與會的百十人,每人準備個二三十斤,裝在陳鳳琪提前采購好的藍子里,作為勞動他們跑這一趟,還要為這最終收成簽字畫押作證的伴手禮。
這樣下來,她辛苦種了幾十畝紅薯,自家最后只能落個兩三千斤左右做種,吃是不敢再吃了,只能好好存放起來。
這一天下來,除了要準備這一兩百位來賓的宴席,還要為那千余名差役及兵丁,以及過來幫忙的學生準備飯食,將陳鳳琪忙得頭大。
好在她也算是早有準備,不僅有書院后勤幫忙供應足夠的桌椅、碗筷及人手,還有莊上的人來回幫忙搬運東西,這才成功將這場盛會給應付下來。
剛回到家,高顯就面帶歉意的迎上來。
“太太辛苦了”
陳鳳琪無所謂的擺擺手道。
“我就是跟著去湊個熱鬧,稱不上辛苦,真正辛苦的是到現在還無法脫身的玄隱先生,唉,這就是做名人的不易,那些人看到玄隱先生,個個都激動到不行,他這兩天恐怕要不得清靜了。”
那些有些名望的鄉紳也就罷了,他們有自知之明,不好意思往玄隱先生面前湊,被陳鳳琪給陸續送走,離開時,都拎著用來當伴手禮的一藍紅薯,可是那些去書院參觀的文人,可就逮著機會不放了。
雖然二三十斤紅薯看著并不多,但是根據這南江書院的種植經驗,只要能讓苗長得茂盛些,再盡量多采幾茬苗,種個一兩畝地,還是不成問題的,來年就收獲有兩三千斤的種薯,肯定能給家里創收。
在紅薯剛現世的當下,現有的紅薯共計不多,想要弄到這二三十斤種薯,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那些都會算這個帳的鄉紳,個個離開時都很高興。
高顯也知道,以玄隱先生的影響力,肯定少不了要面對這些應酬。
“太太與東楚兄助我良多,大恩不言謝,謙益定當牢記在心。”
“大家都是朋友,有需要的時候幫忙搭把手,乃是應有之義,就不要記什么恩不恩的了。”
這是陳鳳琪的真心話,從學識與年齡上講,對方都能算得上是她的長輩,家里能發展成現在這樣,高顯居功至偉,她心里一直都記著。
雖然這樣做,不僅讓自己辛苦一場,還不可避免的摻合到某些本來離她很遙遠的事件中,可是她很清楚,早在她一時心軟,往家里買回那幾個身份明顯有異的人后,就清白不了。
更別說她后來不論出身,只論才學,往南江書院里招的那些先生,基本上個個都有不便公開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