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書院在固定的運動量和勞動量之外,還給他們安排了非常繁重的學習任務,需要他們拼上全部的心神,才有機會及格,也不會有人質疑,因為做不到,對這種生活感到抱怨的學生,都會被及時淘汰。
陳鳳琪自知能力有限,不可能像后世的義務教育般,不管學生的綜合素質怎樣,都將他們好生供養著。
所以她只能采取這種優勝劣汰的方式,在給更多肯學、學得進去的學生機會的同時,還要讓那些年齡已經不小,又沒有科舉天賦的學生,盡量在短時間內掌握一門謀生技能。
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下,即便書院剛開設一年半,一期學生中,就已經有一批學生脫穎而出,展現出他們各自在不同方面的天賦特長。
有的學生特別精于算數,經過一年針對性學習,甚至能在書院二期工程的建設中,參與地下與地上建筑的規劃工作。
有的學生動手能力特別強,有的對農事特別感興趣,有的則在思辯方面反應敏捷,有的對買進賣出的成本利潤,特別敏感等。
在其它書院中,這些在讀圣賢書方面沒什么天賦的學生,可能會淪為遭人恥笑與排斥的差生,被認為是不務正業。
可是在南江書院中,東家從最初就已表明他們書院教授學生的宗旨,是為了能讓所有學生都能習得謀生之技,科舉只是其中一項謀生技能之一而已。
書院中的諸位先生們,基本都曾經歷過人生重大挫折,切身體會過百無一用是書生的悲哀,對書院的教育宗旨都非常維護。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學生都是靠自身的綜合能力來評成績,而不是根據大家在參加模擬科舉考試時的成績,或者已有的功名論英雄。
玄隱先生對書院的了解,現已今非昔比,當然清楚書院里的情況,所以他才會這么說,并隨后就將這個研制計劃,交待給感興趣的先生負責。
這次研制羊毛紡織機的經費,都不用讓陳鳳琪這個東家出,齊巡撫他們拉走南江書院的三萬斤紅薯,這次得到的賞銀遠比東家得的多。
在陳鳳琪明確表示不要后,全留在書院的帳上,可由玄隱先生與院務會共同支配,不必再像之前,全靠東家定期往書院帳上撥款。
世事從來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隨著皇上收到被南安巡撫當祥瑞,呈上的九株總重達四到五斤的紅薯后,封賞相關官員及南江書院上下的賞賜離京,就迫不及待的正式發出召回廢太子的圣旨后,京中氛圍就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當收到封賞的李家莊上下一片歡欣時,京城之中已是一片腥風血雨,高顯也在此時正式向陳鳳琪辭行。
雖然對這一天早有準備,臨到離別時,雙方還是都有些傷感。
“太太的愿望,我一直銘記在心,此番離開之后,絕對不會對人提起這里的一切,讓人打擾這李家莊的安寧,唯愿太太能好好保重。”
陳鳳琪微笑著點頭道。
“此去山高路艱,高叔更該保重才是,您是知道我的,最不愛送人這種座鐘,所以就將這座鐘與袋表的制作圖送予你吧,這是最新制作出的三枚袋表,你且帶上,不管是自用,還是拿去送人,都還拿得出手。”
“多謝太太的厚贈,我本姓邵,名為邵云博,字謙益,現年五十三歲,六年前涉于廢太子一案,為脫身不得不選擇隱姓埋名,此前對太太多有隱瞞,謙益一直懷愧在心。”
原來對方的真實年齡只比原主長十歲左右,以原主的身份叫叔有些不合適,陳鳳琪從善如流的改口道。
“邵兄不必介懷,人生在世,誰還能沒點秘密呢,這些都是旁枝末節,只要能在我們一起共事時,對彼此都是一片真心,不曾傷害對方,就是這場相遇之緣最圓滿的結局。”
邵云博聞言,曬然一笑。
“太太教誨得是,謙益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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