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的所有兒女中,唯有那個孩子最為命苦,跟他一起踏上流放之途,沿途多次遇襲,數次死里逃生,沒有乳母隨行,只能喂水、喂米湯和面糊糊。
將孩子送人后,就不再去打聽他的情況,還能勉強安慰自己,那個孩子或許能有活下來的機會,親耳聽到那個孩子已經夭折的消息,只會讓他徒增傷悲。
劉樂卻不這么認為,他一直以為康平帝是因其生母的原因,遷怒那個孩子,才會在后來,從不再提那個孩子,仿佛當那個孩子不曾存在過,他們這些知情人當然也要知情識趣些。
可是如今的情勢不同以往,那大皇子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為自己招攬一批勢力,足見其心機之深沉,所以才能讓人毫無所覺,忽視了對方的存在,也疏于防備,給對方留下可趁之機。
若非邵云博提醒他,可以重點調查一下此事的最大受益者,他肯定不會在已經排除過大皇子的嫌疑后,悄悄的兵分兩分路,更耐心更細致的再次徹查大皇子與其生母。
畢竟大皇子雖然已經成年,在宮外開府,卻沒有被封授爵位,不受皇上待見的事,在京中幾乎是人盡皆知,與京中的權貴們也是素無往來,平日里低調到毫無存在感。
所以縱然是劉樂,也沒想到大皇子及其生母,不僅特別低調隱忍,一直在蟄伏,等著伺機而動,同時還特別善于偽裝。
要不是他們以為自己已經過關,就有些掉以輕心,不小心露出些馬腳,讓暗部的人跟著那蛛絲螞跡細查,還真抓不住他們的把柄。
作為康平帝的心腹,劉樂深知,不管是善于偽裝,手段狠辣的大皇子繼位,還是在皇室宗族中選擇嗣子繼位,對他們這些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只有找回那個在后宮與前朝都沒有根基的二皇子,好好輔佐對方,爭取到對方的信重,他們這些人才能有機會獲得善終,所以他在看出康平帝并不排斥二皇子后,趕緊回道。
“奴婢記得,魏統領當時曾向您稟報過,他是在聽到一戶人家有新生兒出生后,特意將二皇子送到那家,又聽到那家生的是個女兒,兒媳很失望,老太太不僅沒責怪,還安慰兒媳,明顯是個明理的慈善人,才特意將二皇子送到那家老太太門外。”
雖然已經時隔十余年,康平帝也還隱約記得這些細節,有些感慨的點點頭,劉樂又接著道。
“魏統領是在確定那家愿將孩子留下后,才離開,那家有產婦,可以一起喂養二皇子,二皇子出身時身體很健康,是奴婢等人無能,沒有照顧好他,才會讓他虧了元氣,想來只要二皇子能在后面得到悉心照料,應該能好好長大才對。”
聽劉樂這么一分析,康平帝不禁有些心動,但凡有選擇,他肯定不愿將自己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皇位,拱手讓給其他人,過繼的嗣子,終究不及與他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
若不是大皇子利用他生母早前在宮里的人脈,謀害太子,嫁禍到貴妃身上,害他接連損失兩個孩子,康平帝也不會這么氣恨對方,寧愿將皇位傳給外人,也不甘心讓大皇子母子的陰謀得逞。
自打南江書院將管理權上交,冠上皇家名號,畢業的學生中,除教科舉的那部分,其他畢業生都由皇上親自盯著安排去向,成為幫皇上監視天下的耳目后,康平帝越發感受到天下盡被握在他手中的滋味。
可是他將朝野上下牢牢抓在手里的時候,卻疏忽了后宮的管理,輕視了后宮女子,與成年皇子的野心與能力,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他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了太久,尋回二皇子,是他最后的選擇,所以康平帝終于還是準了劉樂的建議,讓他安排人手去湖州尋回二皇子。
作者有話要說已經跟編輯確定好,會在明天入v,從十九章開始倒v,入v后,一定會盡力多更,希望大家能多多訂閱,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