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只能看得到這件事的光鮮表面,心中正為之一片火熱之際,安常煦正面帶愧色的對陳鳳琪道。
“奶,對不起,是我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沒料到他會這么做。”
這樣一來,是在給他增加護身符的同時,相當于是將他祖母徹底推出去,做他的擋箭牌。
陳鳳琪想到過,等他進京以后,皇上一定會不留余力的展現自己對李家人的榮寵,給李成鋒安排掌握實權的關鍵職位,盡快抬高李家在京中的地位,給李家站安常煦背后,可為其撐腰的機會。
卻沒料到,康平帝為了能幫助安常煦盡快立住勢,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放下自己身為帝王的身段,當眾向她行禮,正式認她為義母,不是口頭上的,而是以實際行動正式禮尊為義母。
“你不用感到抱歉,也不要埋怨,這是陛下對你的一片愛護之心,你要感恩。”
“我要是想繼續躲清靜,就不會在明知可能是你在耍心眼的情況下,改變主意,既然上京來了,就是想要護你一二,他這么做,確實是最實用的上策。”
這個法子簡單而又直接,能以最快速度達成康平帝想要抬舉李家的目的,幫助李家在京中迅速立足。
能做到這一步,康平帝實在有夠拼的,同時也表明一點,皇上的真實健康狀態,遠比他表面上看起來更差,甚至堅持不到她本預計的一兩年,所以對方才這么急。
雖然康平帝之所以這么做,這其中可能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安常煦的t稱呼問題,養父是養祖母的義子,他這個親爹也成了他養祖母的義子,生父養父成兄弟后,安常煦就不好再將李成鋒夫妻稱為爹娘,他這個親爹才是更名正言順的爹,論年齡,養父以后只能是叔。
聽到陳鳳琪這么為他分析,確實沒有為此感到生氣與煩惱,安常煦才覺輕松一點,他希望李家上京,是為了滿足自己不想與家人分隔千里之距,感情因距離而變得疏遠淡漠的私心,并沒有讓李家人為他當護身盔甲的想法。
可是事實證明,還是他經驗不足,將事情想得不夠全面,也太過低估朝堂上的名種權衡與算計。
“奶,我以后一定會更用心的學習父皇教我的那些,盡快成長起來,不讓您在前面為我遮風擋雨。”
陳鳳琪知道他既然說出這話,就一定會努力做到,可是事情若是真像她想的那樣,現實恐怕不會給他留下足夠的成長時間。
“既然我們這些大人已經上京,常欣那邊你就不用管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就住到宮里,好好陪陪你父皇,盡盡孝心吧,不要留下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遺憾。”
聽到這話,安常煦赫然抬頭,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口舌發干。
“奶,您的意思是”
陳鳳琪點點頭道。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是真的不多了。”
畢竟是剛認回不久,就算認親后的一兩個月,可以說是朝夕相處,安常煦也能明顯感覺得到,他親爹在教他的同時,努力向他釋放的親近之意,竭盡所能想要對他好,可是對于心性已經基本成熟,從小到大從不缺愛的安常煦而言,很難敞開心扉,如對方所愿的真正親近對方,縱然那是親爹。
此刻聽到祖母的判斷,得知對方的情況遠比他自己預計的還要糟糕,屆時他不僅沒了剛認回的親爹,安國這一大攤子,還將正式落在他的身上,讓安常煦的心情瞬間變得十分復雜,還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