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他才難過。
愛他才睡不好。
她愛他才會淋著雨追過來找他。
結果他說了那種難聽話,表情也特別爛。
他推她。
趕她走。
還拿東西扔她。
簡直兇得莫名其妙。
連他重新去想,都搞不明白那時候的自己為什么這么生氣。
不就是一個廢物。
不就是不讓殺人。
不殺就不殺。
有什么好氣的。
反正到處人那么多,漂亮企鵝不讓殺這個,大不了他去殺那個。
反正除了人還有怪,實在不準他亂殺別人,大不了他去殺怪物。
無語。
無聊。
閑著沒事兇什么兇。
濃重的懊悔涌過來,這算一種新鮮體驗。
不過比起這些事,祁越其實更在意的是,林秋葵說不愛他。
她走的時候沒有回頭看他。
他昏迷了,又醒過來,她也不在,沒有過來找他。
這是貨真價實不愛了的表現。
他突然非常拿不準,笨蛋企鵝是不是說不愛,就真的永遠不會愛他了。
如果是的話
他可能有點害怕。
也比較張皇失措。
畢竟從沒遇到過如此復雜又棘手的事情,暴力難以解決,連說都說不清楚。
他不知道該怎么做。
好像也不敢就這樣回去,直接問企鵝能不能繼續愛他。
真稀奇,自從愛了企鵝,祁越似乎變得越來越膽小,害怕的東西越來越多。
這一天,他獨自躲在樹上,從黃昏想到夜里,想得頭都疼了。
最終想出一個全世界最最笨拙的辦法。
那就是只要企鵝肯來找他,說明一定愿意接著愛他。
只要她來了,那么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隨便殺不殺人打不打怪,他絕對都聽她的話。
所謂自由,本能,為了活下去才養成的趕盡殺絕,跟林秋葵擺到同一個天平上,好像忽然就不那么重要了。
祁越沒花多長時間,就決定通通放棄掉。
假如一個人的愿望是有限的,一個人能得到的東西也有限。
那么他想。
別的全都可以放掉。
他真的只想要企鵝。
希望企鵝愿意來找他。
希望企鵝可以再愛他。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這天夜里,祁越前所未有地賣力打架。
而后
第二天,林秋葵照舊睡到自然醒,掀開簾子,望見葉依娜一臉難以描述的表情。
“怎么了”她問。
還以為發生什么壞事。
葉依娜雙手捧著一大袋晶石,試著組織言語“昨天晚上,祁越哥好像回來過。”
“他留下這個。”
“然后把小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