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送命題也不過如此。
林秋葵抬頭望見金巧巧“好久不見。”
對方也平淡地回好久不見。”
孫晴,陳蘿音,陳蘿音的女朋友,金巧巧當初在女生宿舍中產生交集的人群,好像少了一個來著
“大芳呢怎么沒看到。”
她隨口一問,有意轉來話題。
不想幾人臉色微變,當真沉默下來。
慶存避難所里一共八間廠房,兩間倉庫,兩棟員工宿舍樓,其中一棟宿舍樓改為病房,特地將床鋪、電視等更齊全的家具,更舒適的環境留給了病人。
不過就像所有認知里的醫院一樣,這里住著各種傷殘病患,為掩蓋鮮血與死亡的氣息,到處噴灑著濃濃的消毒酒精,氣味刺激又嗆鼻,惹人生理性不適。
大芳住在四樓403病房。
跟以前在校寢室號一樣。
房間朝向還不錯,白天光照明晰,淺灰色的窗簾束在兩邊。打掃得也干凈,床頭放著一捧折紙玫瑰。
記憶里那個老實憨厚的大芳就躺在這里。
昏迷不醒,枯瘦如柴。
沒有體溫,將將失去心跳。
像植物人一樣,又比植物人更糟。
只體表不見任何嚴重到足以致命的傷痕。
“異能透支”
“嗯。”
好歹是同生共死過的朋友,又是實打實的好人。
“怎么弄的”林秋葵問,一邊在腦內跟系統溝通,小說里有沒有記載過這種情況,上次買的異能負面效果抵消卡,或夏冬深的異能能不能緩解這個。
陳蘿音張口欲答,孫晴上前一步“我說吧。”
“隨便。”
陳蘿音皺了皺鼻子,并不想聽這些,有點煩。
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想倒點水,發現沒有熱水。就順手拎起燒水壺,掉頭走進衛生間,打開了水龍頭。
一墻之隔,水龍頭嘩嘩作響。
孫晴半靠墻壁,站在光線找不到的地方,低頭從兜里摸出一支電子煙“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大概要從你走的那天說起。”
2022年1月4日。
孫晴很難忘記那個日期。
那天凌晨,慶城下了一場大雪。
她、陳蘿音、大芳,除了彼時還處于昏迷狀態的何清歌跟童佳外,都被低溫凍醒,發現林秋葵不見了。
她們冒著風雪外出找人,沒能找到。
倒是意外觀察到另一個至關重要的現象暴雪中的怪物宛若冰雕,不走不動,受到攻擊也不反抗。
意識到這是一個清理怪物的好時機,孫晴當即返回藝術中心大樓,說服學生會成員,一同外出行動。
結果大雪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大雪逐漸轉小時,學生會仍有一名激憤者不聽使喚,不肯停手,從而招惹來一只蘇醒的高級觸蟲。
那只觸蟲速度奇快,一路追他們到藝術樓底下。幾根漆黑的觸須破空揮舞,一口氣貫穿四個同學。
其他人只能靠著同學們的犧牲回到二樓活動室,提心吊膽地看著怪物在臺階上,慢條斯理地撕咬人肉,飽腹后仍然徘徊在樓底下,久久未曾離去。
巨大的壓力與不安降臨。
眾人淪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們認為觸蟲遲早能突破樓下那些低劣可笑的障礙物,殺上二樓,因而決定全員轉移至頂樓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