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葵就隨便囤的。
陳蘿音聳肩“被害妄想癥是這樣的。”
“無人機我記得洪遠你會用。”
陳哲的筆帽指向一個人,那人摸摸腦袋“之前有段時間很迷,還考了aoa高級駕駛證來著,不過已經很久沒碰了,需要練練手。”
設備有了,操縱員有了,于是又回到那個問題誘餌。
“我不同意。”孫晴堅持立場。
“那些同學已經死了,我們做的事只是相當于器官移植,讓他們死得更值得而已。”
“是嗎可器官移植是經過本人簽署同意書的,副會長你的意思是也征求過他們自身意愿什么時間向誰,樂樂還是剛子像你這樣謹慎的人應該會保存紙面或者錄音證據吧。”
“你能不要感情用事嗎,晴晴”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請問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喊我晴晴”
小情侶意見相左,爭執不下,弄得圍觀群眾也犯糾結。
這個說未經同意利用他人遺體確實陰險,不符合基本道德;那個覺得實際上人沒就沒了,無論對尸體做什么,本人都不會有感覺,所謂的道德倫理說白了也就是一種迷信。
更何況他們處在非常時期,又不是因為私人牟利、販賣器官之類的目的而擅自破壞尸體。
總之雙方支持者一半一半吧。
“如果你一定要否定我的想法,那你至少應該拿出一個別的可行意見。”男方以食指摁著太陽穴,不再喊對方的昵稱。
孫晴似乎早有準備“沒有權利要求別人,但我可以決定自己的身體。”
陳哲眸色一暗“你的意思是”
“用我的血。以我們區獻血標準,300毫升應該夠用了”
滿座寂然,無人說話。
死人還是活人,用他人還是用自己的血,這是一道前所未有的抉擇難題。
“林同學。”陳哲忽然將皮球踢過來“你好像一直沒有說話,不如說說你的想法”
唔。林秋葵咽下最后一小塊豬肉鋪“我選擇匿名投票。”
“不錯的意見。”
“也不是不行。”
兩派意見領袖達成共識,剪裁紙張、分發紙筆、統計票數一系列行為做得行云流水。
最終結果是用死者作誘餌9票,不碰死者12票,棄權16票。
結論顯而易見。
本以為到這里就能散會,誰曾想,陳哲第三次看向斜對面,目光之中暗藏一絲壓迫感“林同學,你用來鋸怪物的那臺電鋸,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是從哪里來的么”
來了。原來注意到這個細節,難怪整個下午不動聲色地觀察她。
林秋葵不緊不慢地拉開背包,又拿出一包怪味豆“地上撿的。”
“具體是哪里”
“想不起來了。”
“我記得下樓之前還沒有,下樓過程也沒有,那應該是在一樓撿的。”陳哲背對著夕陽,鏡片邊緣折射出生冷的光,“我們上樓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這么好用的工具。”
“可能你們看差了或者我運氣好。吃怪味豆么”
她也無所謂地笑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及牙床,有種天真的孩子氣。
見對方明顯還想追問,大芳鼓足勇氣跳了出來“那個電鋸,其實是我在側門撿的,然后給了秋葵。對不起啊,陳副會長,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