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一個巴掌把它拍到車底。
喵喵。小黑晃晃腦袋,再接再厲,又一次扒拉著車門往上爬。
林秋葵分心了。
在實戰中分心是一個低級且致命的錯誤,哪怕只有短短兩秒。
怪物捕捉破綻,多根觸須纏繞,剎那間穿透肩膀。
回過神來的林秋葵,忍痛抓住那滑膩的肢條。
青火沿著膿液燒到軀干,怪物疼得滿地打滾,利用灰塵撲滅星火。
它負傷了,變得膽怯了,但也僅此而已。
它把身體壓得更低,前肢直立,頭顱高高揚著,后肢九十度彎曲,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
林秋葵則手握,肩膀汩汩流血。
巨大的陰影下,她好比蟑螂底下一只微小的螞蟻,既夠不到頭,也繞不了背。
“你還真以為全世界,就你知道它弱點在哪”身后猝不及防冒出一聲嗤笑。
祁越第五次次揪起那只沒事找事的弱智貓,一把丟進車廂,并對它的同類弱智企鵝發出嘲諷。
他的意思是,沒有人比怪物更清楚自己的軟肋所在。
因此它的后背長滿卵眼,以便制造幻霧迷惑敵人。
同樣的道理,這場戰斗中它小心戒備著,一直不肯將那里暴露給敵人。
小白同學心情果真很好,話都變多了。
“我打不過它。”
講述客觀事實沒有什么好羞恥的,林秋葵說“體型、力氣、速度,包括耐力,我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拖得越久成功率越低。找不到別的入手點,就只能盯著弱點不放。也許你愿意分享一下正確的做法”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沒有分神,一個合格的節能主義從不會在一個錯誤上栽兩遍。
祁越看不到表情,光聽著她說話,不像懇求的樣子,也沒有緊張,沒有期待。
這是一只不會看臉色的企鵝。
他想,可能是笨到不會。
“畢竟我還有用。”企鵝又好心機地補了一句。
嘖。
“走近點,離這么遠你打空氣”祁越語氣不耐。
可林秋葵剛往前走一步,怪物凌空抽過來一條須條,低低咆哮著,威懾性分明。
“它眼睛比你慢,你走快點就行了。”
“快點,別在原地停著,你是烏龜么腿斷還是眼瞎,這都躲不掉”
倆人體質上有著天然的懸殊,祁越當然不可能設身處地的為一只動作慢吞吞的企鵝著想。
他瞇著眼,越看越煩。
煩得都想自己跳下去解決怪物,順便把這個肢體不協調的廢物栓到車后,拖著跑上幾公里再說。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再快點會死么”
老和尚念經似的催促3d環繞林秋葵,怪物只退不進,觸須權當鞭子用,嗖嗖嗖亂揮。
不過有一點小白沒胡說,怪物的視覺呈現確實比現實慢個兩三秒。
很小的誤差,不留心就觀察不到。
而一旦把握住這個間隙,就算是她這樣體力普通的人,也能及時閃避開大部分攻擊。
她慢慢移動到它的肢體攻擊范圍。
視線上方從天而降一塊灰黑色的片狀物。
“少發呆,用這個。”
暴躁祁老師持續進行口頭指導“砍骨頭連接的地方。”
林秋葵第一次離怪物這么近,定睛看去,它全身都由畸怪的骨頭、柔韌的肌肉所組成。
只四肢內側,空蕩蕩的骨架與筋肉連接,縫隙處有著幾毫米的中空,內里藏著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