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能打斷他的會議,但你有權利把我的電話借回來等通訊恢復就可以給首區打電話”
說做就做,林秋葵暢通無阻地進入前鎮長辦公室,待衛星信號穩定后,便撥通國防部總部的公用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
“你好,我找吳部長。”
對面靜默幾秒“吳部長不在。我是國安部副部長杜衡,暫時代理她的職務,有事請直說。”
林秋葵又重復一遍說辭,其實沒有把握,對方一定會相信她的片面之詞。
“你姓林”
出人意料地,杜部長很快認出她的身份“吳部長去世前提到過你,我相信你的情報,我們會盡快采取措施,保證民眾的安全。請你也想辦法確保自我安全,之后再與我聯系。我替吳部長感謝你。”
吳澄心死了。
新的代理人杜部長與她私交不錯,政治意向相同,因此說替吳部長感謝你,而非國家將會銘記你的付出。
短短幾句話,林秋葵讀取到頗多信息。
七分鐘后,一通不容拒接的電話打破會議室的平靜。
“我是新任國防部部長杜衡。”
對方的口吻嚴厲而冷酷。
“有人匿名舉報你們非法殺害普通民眾,經調查后確認屬實。在座各位皆已被革除職位,沒收所有家產并剝奪終身政治權利。一分鐘后將有武裝人員前來實施逮捕,請你們盡快將手中事務與文萊鎮鎮長孟建忠完成交接。”
“考慮到孟建忠缺乏大型危機事件應對能力,如有意向者,可協助他完成疏散民眾、退守地下基地任務。但此次任務中,你們將沒有任何權限,沒有任何特殊優先待遇,并且無法彌補你們所犯下的集體故意殺害罪。”
“以上行動執行期間,如有人嘗試掙扎,妄想逃逸,武裝人員有權予以擊斃。”
“望你們慎重言行,好自為之。”
電話掛斷,房門推開,紀堯青帶領隊伍魚貫而入。
中央發話,一切便成了定局。
多寧市長一拳砸向文良的鼻子“你他媽說好的封鎖呢這才多久,直接捅到京區去了”
納羅市長身體抖動“死定了我們都死定了。這就是報應殺人的報應,可是我我投的是不處理票”
波州、康山市長臉色灰敗,死到臨頭再無追究責任的力氣。
區長緩緩松開主座把手,彎腰扶起被打倒在地的文良,沉沉地說了一句“我不怪你。”
“是你。”
溫良的偽裝褪去,文良滿眼陰冷地看著紀堯青“七年前我們曾經一起訓練,是你說過武裝部隊從不說謊,絕不懷疑,永遠不涉及政i治和利益的紛爭。你把我踢出了隊伍,但我始終相信你的堅持,你的紀律。如今我把任務交給你,你卻轉頭告發我們”
“呵。都說狗是最忠誠的動物,我沒想到,原來狗群里也能憑空冒出一條叛徒”
“不是我。”紀堯青說“我的隊伍已經完成任務。”
“你打破了武裝部隊絕不質疑命令的鐵律從今往后你的隊伍再也無法得到信任,你們都會變成恥辱的喪家犬”
紀堯青不想解釋了,示意隊員逮捕他。
臨走前,文良情緒淡了一些,仿佛下咒般慢條斯理地說“狗的意義在于聽話,你和你的隊伍已經做了幾十年的狗,就別再妄想變回人了。
“否則不但人類的隊伍不肯接納你們,連狗的行列也會把你們排擠出去。明白嗎親愛的紀隊長,你不應該開始懷疑,不該有自己的情感。這樣的你不倫不類,只會害死所有人,包括你最珍愛的隊員。”
紀堯青沒有說話。
隊員們神情擔憂地看他幾秒,飛快轉開視線。
貝曼市長余守楚站了起來。
“我自愿協助孟建忠。”他戴上手銬,脊背依然挺直,面無表情地走出去。
七鴉處決告一段落,城鎮內響起廣播“各位民眾請注意,第三次倒計時將在1小時27分鐘后結束,請大家保持冷靜,立刻返回居住地收拾好生存必需的食物與工具。”
“我們已于鎮南、鎮北出口安排武裝人員帶隊,無代步工具者請有序排隊上車,有代步工具者可自行駕駛,請大家盡快跟隨武裝部隊撤離文萊城,前往22公里外的地下城。各位民眾請注意,第三次倒計時”
人頭濟濟的廣場登時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