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小狗(1 / 3)

    那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線條模糊,光影扭曲。

    近似一段圖像老舊、失真的動畫片,色彩卻很斑斕。

    “下雪了。”

    庭院枝蔓生長得非常繁茂,葉片綠得妖異,襯得那個女人通體泛白,白得似如雪捏做的怪物。

    水蛇般蜿蜒的白發垂落小腿,光裸的足尖陷入積雪,腰肢細得仿若螞蟻。

    “我喜歡雪。”她笑著說“過來,祁越,我們一起堆雪人。”

    兩根筷子般的腿輕輕顫動,身姿搖曳,仿佛一朵嬌弱怪誕的花,每一步都踩于刀刃,留下一串色澤飽滿的血腳印。

    她堆好雪人,對他說了晚安,親吻他的額頭。

    夜里又渾身赤i裸地爬起來,廚房里沒有刀她找不到,于是利用推門邊沿剝下一片淺肉色的指甲,推倒雪人,往它身上烙下一個個月牙形的傷痕。

    “我不喜歡雪了。”

    她回到他的床邊,發自上而下流過他的身體。

    她伏在他的身上,用受傷的、殘缺的手指輕托他的臉,一遍遍說“雪很骯臟,雪里都是謊言,蟲子,細菌,你爸爸又對我說謊了。”

    而后突然轉變成歇斯底里的尖叫“我說我不喜歡雪了你聽到了嗎祁越媽媽不喜歡雪從今以后你也不準喜歡不準”

    “聽到了。”他說“我不喜歡。”

    “乖孩子。”

    好了,她又變回來了,漂亮古怪的眼瞳形狀,纖長投影的睫毛,溫柔地替他蓋上被子,哼著歌走出房間。

    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遍。

    她喜歡蝴蝶,決定捉一百只不同花紋的蝴蝶,陽光下握著捕蝶網的手腕白嫩又柔軟,好像一下就可以折斷,布滿細小的紅斑。

    接著她又不喜歡蝴蝶,沉默地、不悅地、怨恨地坐在地板上,將它們一只只一點點撕成碎片,還是那樣輕飄飄地宣布“我不喜歡蝴蝶了,祁越,你也不要喜歡。”

    她唱歌。

    她尖叫。

    她跳舞。

    她面無表情地用頭撞墻。

    她微笑撫摸路邊的小狗,喂給它一顆過期腐爛的巧克力;

    她也曾在雨夜撿回一只瘦骨嶙峋的貓,慢慢剖開它的肚子,割下它的腦袋,燉成一鍋熱湯。

    她有病。

    祁越生來就知道這點,家里來來去去的醫生護工知道。

    連新來沒幾天的幫傭都知道,這家女主人起初身體有病,皮膚頭發全是白色,生完孩子心理也得病,反反復復瘋瘋癲癲總不見好。

    全世界好像只有一個人不知道,或是知道了但不關心。

    他爸袁成銘。

    “你想見她嗎”

    一道低沉的聲線貼到耳邊,鉆入體內,用那含糊的奇怪的發音詢問“你想讓他死嗎”

    “滾。”祁越說。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一穿而過,女人像奶油一樣融化,融成肉色的汁水,蔓延到他的腳下。

    畫面一轉,跳躍至九歲生日前夜,袁成銘回來了。

    新的女人凝聚成形,那是一條發著光的白色巨蟒。

    肢體綿軟地纏繞在他的腿上,拉長的影子卑微而妖嬈。

    “生日難得陪我們好”

    嫣紅的唇瓣張張合合,陸續吐出一些只言片語。

    “我很忙。”他說。

    “下次明天好”

    “我還有事。”他推開她,把她推到地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你是生他的人,有你陪他就夠了。”

    “不不袁成銘”她又開始犯病了,撕扯下一把一把頭發,摔碎一件一件家具,哭叫著凄聲質問“如果你不愛我,為什么要答應跟我結婚為什么要讓我生孩子”

    “一場政治聯姻而已,你別想太多。”

    對方頭也不回的離去。

    那道怪聲卷土重來“你想不想殺了他”

    緊接著,富麗的畫面紛至沓來,冗雜的聲音喧囂不止。

    一個女人朝他張開嘴巴,滑膩的舌頭根部連接喉嚨,那里卡著一根破碎的骨頭;

    一副棺材落入塵土,蚯蚓爬過冰冷的墓碑;

    新的婚禮在教堂舉行,純白的紗裙與白鴿并飛。

    天空是濃紫色的,空氣中充斥一股甜膩得讓人作嘔的氣味。

    鐵欄桿將他束縛地下。

    十字形的天窗劃落殘陽,牢籠外丟進一塊生滿蛆蟲的肉。

    “你們聽說過躁郁癥嗎”

    “他不適合再接受訓練。”

    “祁越,你生病了,已經無法控制自己。我決定讓你一個你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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