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吧唧就會發呆的樹袋熊沒有。
他有。
這里只有他有。
這種特殊又陌生的心情,奇異地緩解了無時無刻不發作的頭痛。
讓祁越感到平靜些許。
也生出一種古怪的戒備感,本能地想要守住它,抓住它,就算殘暴地用刀關住它也可以。
而一切想要跟他搶奪的人。
無論是半條腿踩進棺材的老頭,還是曾經合過伙的傻子跟班,通通視為敵人。
反正他的世界他的認知本來就這樣。
顛倒反復,混亂深淵。
沒有永遠喜歡的東西,沒有永遠討厭的東西,也不需要朋友。
他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只要活著,當著袁成銘的面殺了袁南,再殺掉袁成銘就可以。
“殺了他們,無論如何都必須殺”
有人臨死前說過這種話,如一顆種子埋進他的腦海。不知不覺間長成蒼天大樹,如今都快要撐破他的頭顱,也在不動聲色地影響他,指示他做事。
他與它抗衡,就頭痛。
好在今晚不那么痛,抹了藥還特別困。
他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夜里睡得早,好處是第二天精神特別足,起得也早。除了林秋葵,她每天需要12小時睡眠,雷打不動,天塌不改。
六點鐘,深冬白晝短,外頭天色霧蒙蒙的,一絲聲響都無。
地下室沒點蠟燭,幾人摸黑吃著保安大爺早煮好的清湯面。
許是放得時間長,面有些坨。
祁越獨自爬到冰箱上坐著,三兩口吃完,伸腿踹了一下扎著腦袋喝湯的小黑,又不停催問其他弱智動物軍團好了沒。
“喵喵喵”你小學生啊幼不幼稚
小黑氣得哇哇抗議。
林秋葵放下碗筷,問保安大爺“您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留在這里,還是跟我們走。”
夕陽紅老年社區那次,小區設施良好,老人們數量過多,食物充足,與其跟著她們做沒必要的冒險,還不如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這次情況不同。
更糟。
政府處于癱瘓狀態,地下室空氣潮濕,附近徘徊的怪物不在少數。
食物告罄,還停電,就算她能不動聲色地留下一批食物,又該如何保證食材新鮮
一個腿腳不方便的老大爺獨自留守在此,不論怎么想,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當然,以某人好斗的性格,跟著他走說不準死得更快。
這事還得問問他的意見。
“你覺得呢”她視線一偏“祁越。”
沒等祁越回答,大爺趕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真不用老頭子這把年紀,死活都看開了,遲早的事嘛,還出去拖累你們做什么倒是你們幾個聽我一句,前頭我見著不少人往邵京趕,尋思他們萬一路上生了事,保準一條道堵得死死的,屆時候前有狼后有虎,怎么都走不脫。”
“所以得給你們提個醒,要是也朝北去,萬不要走大路,不走直路,好歹給繞一繞,撿著小村小鎮走邊上,免得叫他們困進去,曉得不”
“殺了不就得了。”祁越嗤之以鼻。
“你這渾小子凈瞎說”保安急了,連珠炮似的又冒出一堆苦口婆心的教育。
“不認識狗屁村子,反正誰惹我就殺誰,也不管唐九淵去死,你愛來不來,啰嗦個沒完。”
他拽得要死,說完揪著小黑走。
“你你你”趙大爺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拄拐杖一路追著他教訓。
之前那輛車,前車窗破裂,車身纏滿蜘蛛絲,是時候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