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這人,一經挑釁,十只大象卷褲腿都攔不住。
根本沒有找隊友商量的意識,連聲招呼都不打。他獨狼慣了,做事我行我素,自己想走就往里走,管他什么危險什么陷阱,反正捏死那些廢物不就得了
林秋葵也沒試圖攔他。
待電動門再打開一點,她接手駕駛座,開越野到樓房邊停下,抱貓下車。
新晉隊友退役警犬小黃超自覺扒開車門,豎起雙耳,快步又無聲地走到主人腿邊,一副機警可靠的模樣。
辦公樓內亮著燈,門前臺階鋪著陳舊的血跡,東一塊西一塊,似乎經歷過一番慘烈混戰。
進了門,滿地垃圾碎屑。更令人不適的是,入口處倒吊一具裸著上身的男性尸體。
臉上本該眼睛的部位只剩下兩個血窟窿,嘴巴大大張著,舌頭卻短了一截。前胸被刀刻下歪歪扭扭的七個字國家感謝你付出,后背則是政府狗兒子。
下身穿著警褲。
小黃一見這人便飛奔向前,嗷嗚嗷嗚叫著,一會兒瘋狂轉圈,一會兒立起身體,前肢搭到他冰冷、青紫、膨脹的手心上。
人死之后,首先皮膚失去彈性,顏色逐漸暗沉,濃郁的青紫黑色滲至表皮。
接著開始一點點腫脹,好比一塊送進烤箱發酵的面包。
鼻腔、雙耳、唇部將不斷溢出暗沉的死血。
過程大約持續27天,也可能更久,不過往往這時尸體就要送到殯儀館火化下葬。
冬天氣溫低,推遲到10天左右,不難推測這里遭受過某種突襲。
怪物入侵,內部動亂,萬事皆有可能。
總之關押發生紕漏,秩序悄然失衡,以肌肉男為首的犯人們便猶如掙脫牢籠的險惡野獸,傾巢而出。
如今辦公樓已被他們占領。
“快走。”
一道微弱的女聲傳來,上方樓梯角靠坐著一個年紀不輕的女性,同樣身著警服,嘴唇干裂生瘡,滿臉錯亂的刀痕。
說完這兩個字,她的頭顱猝然下落。
下秒鐘,一根警棍挑起塑料軟簾,砰地錘中她的后腦勺。
“沒讓你說話就別說,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樣啊,大媽”
女警毫無反應。
“這就死了。”
一雙漆黑锃亮的警靴出現在她的身邊,蹬著臺階,一步一步走進視野。
正是那個朝祁越喊話的肌肉男。
他的身后一大群流里流氣的罪犯,年紀參差不齊,身上或多或少掛著點刺眼的行頭。
一頂帽子,一根腰帶,一把邊角閃銀光的身份徽章,羅列著不同的名字與序號。
皆為獄警們的身份象征,淪為殺人犯們用以顯擺的戰利品。
出人意料的是沒有槍。
他們沒有一個人拿到槍支。
林秋葵想,那一定是察覺形勢惡劣的警員們,集體銷毀槍械,以免危險品落入殘暴分子手中,對混亂的社會造成更大危害。
同時意味著,犯人中間極有可能誕生了強大的異能者,擁有類似楊竹園那樣,與槍械銀彈相關的特殊能力。否則前者不至于主動棄用如此占優勢的武器。
“祁越。”警棍節奏性敲打樓梯扶手,肌肉男故作訝異“哇哦,還有一個看起來很不錯新朋友,這是你乖乖夾著尾巴之后,新爸爸獎給你的禮物嗎嗯還有貓有狗,真可愛,我最喜歡小動物了。尤其給它們剝皮的時候,它們發出的那種慘叫聲”
他不禁閉上眼,臉頰興奮地顫動著,露出陶醉的神情。
“汪汪汪汪”小黃對著他怒吠。
“滾回去,蠢狗。”
祁越自己懶洋洋站著不動,一手握住狗頭,強行扭個方向,把它趕回到林秋葵那邊。
免得這玩意兒找死,下回企鵝又打斷他打架,搞得他一點不過癮。
“過來。”林秋葵摸摸小黃,往后退幾步,研究了一下,慢慢放下殉職獄警的尸體。
“說吧,小雜種,什么風把你吹這兒來了”肌肉男收起笑容,眼神陰冷“別說你想加入我們我們這可不收孝敬政府的寶貝好孫子。”
“不收不收孫子”小弟們群魔亂舞不停起哄。
祁越語氣更狂妄“對廢物土狗不感興趣。”
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