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瓶可樂滋啦啦潑到臉上。
林秋葵不是我。
回頭一看,原來祁小狗第二次被打擾睡眠,臉色陰沉地能嚇死人,一腳踹得男人呃啊叫喚,疼得起不來地。
林秋葵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溫吞吞地教育“下次不要浪費食物,小白。”
祁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處于半睡不醒的精神狀態,難得沒有親自動手的心情,就又扭頭兇唐九淵“掛回去連嘴都不知道堵,你腦子長著擺設”
這態度,這口氣,但凡換個人早就忍無可忍揭竿而起。
偏偏唐九淵宛如一個沒脾氣的木偶人,乖乖放下飯碗,提溜著偷窺者,不辭辛勞掛回樹上。
這次掛得更高。
也更整齊美觀有規律。
冷風吹過,活像一串串大葡萄,隨著光禿禿的樹枝直打哆嗦。
“妮妮,你可能意外的有藝術天賦。”
林秋葵給他一包新鮮真葡萄做獎勵,下秒鐘祁越打包搶走,一顆沒給人家剩。
唐九淵杵在原地發會兒呆,又讓視力不佳的大爺喊回去吃飯。
“閨女,反正沒出啥事,這世道難哇不怪他們,不然咱說兩句趕走就完了啊”
大爺心腸軟,不想傷人。
葡萄樹下一片空地,僅剩那個雙手捧著自熱飯的幸運兒,表情說不出的為難“那個我們真的沒想亂來,真只想弄一點吃的。所以這份盒飯能不能我吃一半,分隊友一半”
林秋葵“原因”
“吃獨食好像不太好吧。”
同伴們饑腸轆轆,為著點熱食不惜朝弱勢群體下手。
如今眾目睽睽,他們顏面掃地,他一個人卻吃得滿嘴流油,那算怎么回事
萬一隊心亂了就麻煩了。
“確實不好。”
林秋葵這樣說,他還以為有機會,欣喜得眼前一亮。
誰知她托著腮,又來了一句“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白送你一份飯”
“”
挑、挑撥離間
好陰險的用心,他竟然完全沒想到
“還剩三分鐘。”
“可這飯”還沒熱啊,怎么吃
“還不吃嗎”那張漂亮精致的臉,眼型似貓,頰邊還有點嬰兒肉,放起狠話也面不改色“不要浪費食物比較好,不然會被殺掉吧。”
男人嚇得神情巨變,連筷子都來不及拆,趕緊用手打撈生米粒,爭分奪秒地吃了起來。
三分鐘后,他喉嚨噎住,邊捶打胸口,邊倒扣飯盒,顯示自己按時吃完。
半小時后,頭昏眼花的偷盜者們再度雙腳著地,在林秋葵的友好建議下,連滾帶爬回貨車。
等祁越睡醒,回過勁,打算把吵吵鬧鬧不識趣的家伙們碎尸萬段時,他們早已跑得無影無蹤,連一粒車尾氣都找不著。
被企鵝放跑的。
他猜得到。
于是祁越終于因為一而再再而三從手中溜走的獵物,跟笨蛋倉鼠企鵝生上氣。
拒絕早飯拒絕交流還不夠,斜眼瞧見車后一串小尾巴,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蛇皮走位重現江湖,故意引人家走絕路,還掉頭撞他們。
那些車,連同車里的人,林秋葵都眼熟,先前向她提過組隊同路。
她全部拒絕了,因為祁越不樂意。
自打誤入北上大部隊后,祁越不但不準保安大爺拉著別人上車聊家常,不準其他人靠近他們的火堆帳篷,不準林秋葵偶爾食物救濟一下樸實無助的個別逃難者,一看見就發火,一發火就表現出強烈的對外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