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情感可以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里傾瀉出來。
她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到某種名為保護與包容的部分,才自然而然地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
“還有我婆婆的事,不好意思,她這人比較執拗,你不用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林秋葵沒有搭話。
不確定這是否苦肉計中的一環。
沉默伴隨著陽光一同擴散,從一個小小的點,到面,逐漸填滿整個房間。
“我老公已經不在了。”
席曉娟忽然打破寂靜“那一天,我生日,他說倒計時還有好幾個小時,沒有關系,一定要給我買一個蛋糕,再買些米面,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我出去找他。那天街上人太多了,聲音太多。我能感覺到他就在我身邊,他好像在叫我,可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我找了很久很久,最后看到他在那個女孩子旁邊。”
那個因為傾倒下來的建筑物,一瞬間失去丈夫與兒子的女孩。
說著我不后悔的女孩。
肩上停留怪蟲的女孩。
剛剛失去自己的家人,下個瞬間蛻變成怪物,撕裂了別人的摯愛。
那一刻的震驚與痛苦不亞于五雷轟頂。
“我老公應該想拉她起來的。”
“他一直是那種喜歡拉別人起來的性格。”
席曉娟不清楚自己該不該記恨那個女孩,或者恨其他的一些東西。
畢竟災難中人人都是受害者,你可以對一個人表示恨,盡情恨,有朝一日也許還能有所釋懷。
唯獨怪物,毫無意義。
誰讓它們根本不理解,不在乎,區區人類的愛恨情仇。
“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媽,不過她大概已經猜到了吧。”
所以才聽到一點動響便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出。
逮住一兩個靠譜的人便不擇手段地賣人情,賣老臉,只為給小輩謀一條出路。
席曉娟低下頭,一只手貼在肚皮上,目光從慈愛慢慢轉變為堅決,好似下了什么決定。
“我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在隊伍里,只能拖后腿而已。換了我,也不會因為幾個陌生人去做這樣冒險的決定。所以我并不奢望你們能帶上我和我媽,只希望,你們能帶走我的兒子。”
“他有特殊能力,可以操控別人的想法。”
精神系異能者
林秋葵替祁小狗撥弄頭發的動作一頓,席曉娟敏銳地觀察到,立刻喊門外的包嘉樂進來。
“樂樂,給姐姐表演一下你的超能力,好嗎”
“好哦。”
包嘉樂舉起雙手,擺成一個三角形。
其實并非使用能力必要的動作,僅僅礙于他年紀小,經常控制不住能力,亂用濫用,有過幾次原地昏倒的歷史。席曉娟才想到用這個辦法,讓他模仿最喜歡的超級英雄變身手勢,再使用能力,養成生理本能。
他閉上眼睛。
一道稚嫩的聲音闖進林秋葵的意識海洋。
「姐姐,我是樂樂超人。」
眼前的小男孩身形恍惚拔高,高到需要仰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