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場景似曾相識。
官方政員指名要見林秋葵,包含惡意的可能性不高。保險起見,她決定帶上祁越情緒不穩定的小狗離不了人,否則原地爆炸,場面保準失控。
請巡邏隊給其余隊友安排一個合適的地方,方便應激的唐妮妮調整狀態。
另外指定由紀堯青帶路。
巡邏隊長聽完臉色微變。
“有什么問題嗎”
林秋葵問“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
“不。”
面對負責人極其重視的對象,提出的條件既沒有超出基地規則,又不違背上級指令。小小的巡邏隊長自然沒有權利,更沒有必要提反對意見。
他的職責是維護出入口秩序。
盡管內心厭煩紀堯青,然這微不足道的個人情緒,不可能比得上任務分量。
換句話說,哪怕紀堯青殺了他的隊員,砍了他的四肢,使他憤恨不已。可是,只要上級命令他將脆弱的后背暴露給紀堯青,要求他與一個令人不齒的叛徒并肩作戰,甚至要他聽從于他,臣服于他,感激他擁抱他,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畢竟武裝部隊人人經受長達數年的訓練,服從命令是他們的天性。
除了眼前這位史無前例的背誓者打破諾言。
巡邏隊長發話讓紀堯青帶路,其他人照常執行巡邏任務。
一場風波悄然平息。
有關林秋葵為何提這種要求你看,祁越斜斜睨了那群人一眼,眼神輕蔑而傲慢,一副廢話那么多,結果還不是要聽我的白癡企鵝的話的模樣,周身戾氣頓減。
倒沒有故意落誰面子,替誰出氣的意思,她不喜歡多管閑事。純粹哄小狗高興而已。
他高興了才不會大開殺戒,周邊無辜群眾及武裝部隊的安全方能有所保障
這個邏輯也不曉得巡邏隊能不能理解
唔,就當他們理解好了。
一行人跟著紀堯青往里走。
不同于國安基地選址偏遠,幾乎從頭開始重新建造新家園。永安基地以塔利城為核心,筑墻包住外圍,內里分為兩個區域。一半毀壞程度輕,建筑設施偏完好,簡單修補后作為居民區投入使用;
另一半則大廈傾倒,道路盡毀,鋼筋水泥猙獰地伸向天空,堪稱名副其實的荒廢區。
連接兩者的陸面裂開巨大縫隙,大地形同掀開了一只眼。人們往上鋪鐵板,拉繩索,日常穿梭其間,腳底下橫著萬丈深淵。
“外公外公我找到這個”
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孩從廢墟堆里鉆出來,多像一只灰溜溜的小老鼠。兩顆葡萄似的黑眼睛亮亮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合攏著,保護著一塊u盤。
“給外公看看。”
老人家走上前來。
“有用嗎”小女孩連連追問“有用嗎是你要找的東西嗎”
u盤上貼著小標簽,外公眼鏡片上攀著蜘蛛紋。一會兒抬頭對光,一會兒低頭背光,瞇縫雙眼打量了老半天,終于欣慰地笑出聲來“是,是,就是它我們館里所有展覽品的照片存樣”
小女孩蹦蹦跳跳“我厲害吧外公”
他毫不吝嗇地比大拇指“厲害真厲害”
兩人頭挨著頭說了會兒話,再次埋頭找起來。
紀堯青道“倒計時前這里是國家重點博物館之一。”
“基地內大部分沒有勞作能力的老人、小孩都參與了回收工作,從電子零件、生活用品、書籍到藝術殘骸,收集到的東西送到回收中心進行價值評估,換取晶石或其他生存物資。”
人類大約是一種野心勃勃的動物。
他們絕不會僅僅滿足于食物,水,將就的生活
即使眼前的危機尚未度過,即使新的倒計時隨時可能出現,大家每分每秒皆活在未知的恐懼威懾下。他們卻依然如此貪心地、愚笨地、或許根本就是徒勞地,想要保存美德,想要銘記犧牲的英雄,努力將種族史上一切燦爛的藝術,輝煌的成就,挽留于災難的邊緣。
紀堯青“那是基地發放的衣物。基地目前為所有18歲以下,50歲以上的住民免費食物,普通住民一天一餐,外出狩獵的異能者不論性別年紀一天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