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瞇起眼睛看了看林秋葵,又看了看唐九淵,危機感陡然升起。立馬拔掉吹風機,揪著唐九淵的領子,一把踹開隔壁房門“你給他吹頭發。”
剛換上睡衣的葉依娜
還沒反應過來,祁越掉頭就走。咣當一聲甩門,留下一個純良無害的唐妮妮與葉依娜面面相覷。
吹完頭發,該睡覺的。
前段時間祁越晚上出去打架,今天不打,他理所當然地要上床,找林秋葵一起睡覺
誰知這回對方阻止他,不讓他上床。
“為什么上次我們就一起睡。”
“上次睡了今天也能睡。”
祁越再次不能理解,眉間夾著幾分被拒絕的陰鷙,固執地站在床邊不肯走。
林秋葵慢慢發覺夏冬深有句話說的沒錯,有些界限該有還是有的,不能讓小狗完全黏膩。只是這種事她沒法跟祁越解釋太清楚,祁越就簡單粗糙地理解為她不愛他。
至少沒有他那么愛。
他覺得可以做的事情,她老覺得不行,今天已經好幾次。
好吧,非要這樣理解的話
林秋葵直起身體,雙手捧著他的臉,好聲好氣道“我愛你,我會愛你,答應過愛你。但是也許不是這一種,知道嗎祁越愛有很多種。”
“”
不知道。
知道才怪。
祁越有點想甩開她的手,但仔細想了想,又不是很舍得。
他知道林秋葵鮮少提條件,一旦提了,不論發生什么事都會堅持到底。
她有這種奇怪的性格。
所以祁越扭頭走了。
好一陣子,底下咚咚當當的聲音,聽起來像極小狗拆家泄憤。
誰知十多分鐘后,祁越拖著一張沙發回來,往正經的床邊一放,語氣差差地“我睡這個。”
不讓他睡床,他就睡沙發。
如果企鵝還想把他趕出房間,他就準備生氣,自顧自地把企鵝嘴巴捂起來,抱著睡了再說。
這是他能忍受的極限了。他陰沉的表情,深不見底的眼眸,皆說著這樣的獨白。
“行。”
林秋葵也退了一步,讓他把沙發跟床拼起來,披著被子,也不睡覺,光枕著胳膊,一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瞧。
“晚安。”
她生物鐘準時準點,很快閉眼睡著。
窗外月亮被烏云遮住了,沒有光。
路燈光還有,藍色的,細碎漣漪的光。
明明暗暗地閃動,照得整間屋子像一個波光粼粼的魚缸。
那林秋葵就是一尾沉眠的漂亮小魚,瑩白的臉龐,蜿蜒的卷發,唇瓣形狀像花瓣,散發著無形的香氣。
祁越看著,看著,忽然動了。
他一動,一道巨大的影子跟著浮動,投射到墻角,恍若隱藏在陰暗里的怪物。
他沒想弄醒她,故而逆著光,一點一點地靠近她。
猶如黑暗一點一點往她身上蔓延,然后吞噬她。
直到近得不能再近。
嘴唇幾乎貼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