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秋葵走近了,唐九淵才倏然轉頭。
細卷的長發垂落到地,養好了,呈現天然的淡金色,遺傳自他的母親。
他是另一只美貌又安分的蘑菇狗狗,第一次主動靠近有糖的企鵝,小幅度嗅了嗅。
“你有祁越的味道很多”
他喃喃說完,場面一度十分安靜。
葉依娜雪真好看。
余晚秋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葉麗娜我覺得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哦。
林秋葵抬起手臂聞了聞,理解為他們用同一種沐浴露,理所應當地散發出同樣的氣味。
“今天你們打算干什么”
葉依娜問。
所有人“不知道耶。”
不能出門的寒潮期間有什么必須做的事情嗎
好像沒有。
進入基地以前,白天大家要找路,輪流開車,沿路收集物資。夜里找合適的休息地,搭建帳篷,準備食物,第二天又盤點物品一一收起來。路上遇到怪就打,看到怪物尸體就扒殼。
幾天下來,葉依娜使用異能做了不少奇形怪狀的武器;
葉麗娜使全隊生存環境潔凈度100,物資循環利用度50,服裝消耗50;
余晚秋沒有異能,只能力所能及地陪葉麗娜展開教學工作,哪里需要打下手哪里就有她;
余遲瑞憑借高超的游戲技術,光榮晉升幼兒園組二把手,使大朋友小朋友們相處融洽。
不過你問幼兒園組老大
除了祁越還能有誰。
誰讓他能打,想搶誰游戲機就搶誰,總歸沒人敢從他手里搶回去。
忙忙碌碌好一陣,不期然地閑下來,確實有點無所事事呢。
好在地毯坐著舒服。
被子蓋著又暖。
于是大家接著看雪。
這一幕落到祁越的視角一排傻瓜在發呆。
林秋葵對他隨意地招招手“下冰雹了,你看不看”
自認超機敏的祁小狗光速打臉,想也不想地加入傻瓜部隊,淪為一身沒骨頭的軟泥,斜斜倚著企鵝。
“我要洗頭。”他說。
他就是為這事下樓的,要抓林秋葵上去給他吹頭發。
林秋葵“倒也不用天天洗。”
祁越向來不聽建議“就洗。”
“會掉毛的。”
“”
“我是說脫發。”
“閉嘴,不準說。”
脫發會變丑,丑了沒人愛
有關林秋葵是個庸俗普遍的外貌主義,經常被唐妮妮的漂亮乖巧所動搖這一點,祁越隱隱有所察覺,決不允許自己敗給一只弱智吧唧的啞巴樹袋熊。
他被迫放棄一天至少洗10次頭計劃,只好悶悶不樂地貼著企鵝,靠接受餅干投喂來填補內心的不爽。
并于當天下午,二樓過道,趁著沒人看到,逮住單方面認定的爭寵對象妮妮,火速利落地,朝著對方柔順的長發來了一剪刀。
唐九淵愣愣看著自己一小把被剪斷的頭發茫然jg
葉依娜的正義視角她受欺負,她快哭了。
葉依娜生平最怕女生哭,最見不得女生被男生欺壓,當時就不畏強權,挺身而出,跟祁越打了一架。
當然打是打不過的。
她被摔了好幾個跟頭,發現這樣能有效提高作戰能力,開始日常找祁越指教。
煩人。
祁越對這種冥頑不靈的小浣熊看著屁大點一只,其實意外地愛打架,還經常跟樹袋熊混一起,簡單明了就叫小浣熊。殺又不能殺,殺了也沒有成就感,就完全提不起興致。
每天只管敷衍散漫地耍她兩把,松動一下筋骨,玩夠了飛快回家找企鵝要求投喂。
例如今天,寒潮持續的第18天,傍晚六點。
祁越從后院推門,脫鞋,嘟囔了一聲“我打完了。”
不想客廳里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