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無忌憚地評價你,戲弄你。
好想回家
當你痛苦迷惘時,不絕于耳的咔嚓咔嚓聲,它們說你好懶惰
當你捂住耳朵時,動物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它們說你真可愛。
你想回家。
好想回家。
不斷不斷地懷念家鄉,思念家鄉,夢到它,睜眼卻又在燈光之下淪為玩物。
一股濃烈的悲怨涌上頭腦,難以言語的鉛石壓在心臟,那是一種連夢中感受到,都不忍為之落淚的情緒。
與其如此,你想。
與其這樣活著,莫不如死
“林秋葵,醒醒。”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打破幻象。
光亮登時泯滅,議論如潮水般散去,林秋葵低頭看時間。
十分鐘過去了,她們還停留在離出口不足2米的地方,多數人精神恍惚,滿面絕望,舉槍對準自己。
“都給我清醒一點別被怪物迷惑”那聲音如同雷霆。
她舉目望去,只見顧海洋雙眼清明,擲地有聲“人類虐待動物只是極少數情況,動物園的存在是為了保護瀕危動物記住,所有的動搖、畏懼皆來自你的內心連這一點困難都無法克服,你們還算什么士兵有什么資格上戰場”
看來是個立場相當堅定的人喔。
奈何砰的一聲,依然難以阻止一個異能志愿者按下扳機,自殺。
“這就是我們不能把槍隨便交給一個普通人的原因。”
“內心不堅定的人拿到這種武器,除了傷害別人,還能快速殺死自己。”
顧海洋沉聲說著,臉上的表情近乎冷漠,命令死者就近的部隊成員撿起槍支,回收裝備包。
隨著隊伍成員們一個接著一個恢復理智,五分鐘后,大家按原計劃兵分三路。
一條路朝東北走海洋館;
一條路直走進入猛獸區。
林秋葵一行人朝西北進發,負責偵查飛禽區,先分頭解決遺落的怪物,以免被敵人包抄夾擊,反而落入被動。
紀堯青下意識擔任領導位,一手握著手電筒,邊走邊查看腕表“地圖顯示從這里進入花鳥隧道,隧道全長28米。”
林秋葵緊隨其后,小黃四處掃視。
慘白的人造燈光左右挪移,霧中詭秘的細小顆粒在他們眼前徐徐蠕動,猶如海中的水母自由徜徉。
半圓形的隧道徑長5米,一串串不知名的植物與藤蔓交錯纏繞,從邊緣一路攀爬至棚頂。枝葉意外地繁茂,花朵扎堆簇擁,幾乎竭盡熱情地夾道歡迎他們。
以至最小的葉子比手掌更大,最小的花朵比人臉更大,拼命地,絢爛地,展現無比旺盛的生命力,造就一股股濃烈糜爛的芬香。
“為什么這里的植物會這樣”林秋葵問。
說話時能聽到自己的回聲,遠遠近近,縹緲如煙。
異種從外太空降臨藍星,似乎生來依靠掠奪他物生機而存活。它們的領土內向來動物絕跡,花草枯敗。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生機勃勃的景象。
縱然經過黑白處理,仍舊妖異得使人不禁心生戰栗。
“輻射影響。”
“并非所有散落的活性異卵都能被及時收集并銷毀。冬季低溫條件抑制了植物生長,反而令異卵得以隱藏,以物理輻射的形式長期發揮效用,促發植物生機,改變植物形態。目前還不明顯,半個月后,所有植物將進化出肉食傾向。”
紀堯青與系統的解釋同時響起。
意味著萬物生長的春天里,還有更多未知的危機等待著全人類。
走著走著,葉依娜發現身后唐九淵掉隊了。
她側過頭,發現她正慢步走向一朵怒放的百合。
細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枝條。
她靠過去,卷翹的長睫欣然伏下,似乎有意嗅聞花朵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