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葵“快開支線。”
所謂奸商碰頭,不過如此。
畫面幾近定格在這一秒。
燃燒的叢林,騰升的霧霾。
祁越踏過樹枝,自高空落下,刀尖毫無阻礙切斷耳垂,刺穿裴時眀的手掌。
正與葉依娜拳腳i交加、落于下風的裴時清忽然感到心臟一陣痙攣,抬頭上望“哥哥”
幾秒后,兩個成年男性一同落地。
裴時清慌然,扭頭試圖奔向哥哥。
葉依娜一腳踢中后腦勺,將其按地制服。
那只多手怪亦在圍攻中逐漸體力不支,敗下陣來。
激烈的交戰至此結束。
裴時眀仰倒在地,雙手交疊置于頭頂,經由利刃釘入地面,形成似贖罪似投降的姿勢。
祁越抹掉唇邊的血,握著劍柄站起來。
抬著下巴俯視自己捕獲的戰利品,緩慢轉動刀柄,使刀尖旋轉破肉,制造更大的傷口與痛楚。
“放開他”一旁雙手被束的裴時清激動叫道“不要用你的臟手碰我哥哥放開他”
是么不讓碰
祁越偏了偏頭,發絲從眉梢滑落眼角,驟然勾唇惡笑了一下。
“我、就、要、碰。”
你能怎樣呢
他惡劣地把挑釁還回去,捏起裴時眀的頭。
近乎捏一個皮球,有力的五指按得頭骨凹陷下小小的窩,將他拽得踉蹌跪起。
接著提膝按頭。
膝蓋骨與人的臉頰直面相撞,一顆經受不住重創的眼球破體而出,掉落至裴時清的眼前。
“不”她登時涌出淚來,紅著眼憤恨道“不要碰他祁越雜種我不準你碰他”
祁越傲慢地揉揉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事人裴時眀反而肩膀劇烈抖動,不期然爆發出一陣明朗的笑聲,笑到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這不是挺強的嗎”
他彎起一雙明媚的桃花眼,語氣親昵“要是你,沒準能弄死賀聞澤啊。明明是我們這邊的人,跟我們才是同類吧為什么要離開訓誡所,跟政府的人混到一起去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還是他們那邊有什么更好玩的”
“說到政府”
他又側目看向那批傷痕累累的武裝成員,地上不乏幾具尸體,笑得更開懷了“這些人是死腦筋吧是機器人嗎哎,那個誰,能不能說說你們是怎么做到的啊把人訓練到這個程度。明知道會死還往上沖,明知道會死,不想著跑。都說我用異能屏蔽了,怎么就不開竅呢非要對著耳麥說廢話。”
“啊。你們大概不知道吧前面那幾批家伙我玩得很盡興哦。尤其是看他們半死不活,像蟑螂一樣在地上掙扎,還竭盡全力地想要給你們留下一些訊息是給你們留了信號是吧看在他們那么辛苦的份上,我可沒有抹掉他們最后的成就呢。”
說著說著,好像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個可憐可愛的妹妹,話鋒一轉“作為回報,不然你們也放過我家寶寶好了。”
看似以哥哥的身份保護妹妹,實際上從頭到尾壓根沒看過她一眼。
為什么要說出這種話呢
為什么到了這種時候,還要拋棄她
一直以來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難道真的有那么嫌惡她嗎還在怪罪她嗎
連死都不肯帶著她一起
一股莫大的悲哀涌上心頭,裴時清淚如雨下,伸長手臂,語氣幾近乞求“哥哥,我不要走。看著我,看看我,我在這里”
祁越一拳打歪裴時眀的臉,狹長的眼輕微瞇起“為什么放”
裴時眀咳出一灘血,聳了聳肩“我就隨便說說,不能就算了。”
“閉嘴。”
廢話真多,煩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