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特別心甘情愿。
實在找不到理由責怪別人,才一直垂頭喪氣,打不起精神。
真是一只好認死道理的笨小狗。
林秋葵不免失笑。
她笑了,祁越反而不高興。
覺得自己沒被當回事,懷疑她在嘲笑他。
他一不高興就愛戳臉。
發覺臉戳得多了好像沒有什么威懾力,就又多伸出一根手指,力道不輕不重地掐住下巴。
“笑什么。”
他抬起視線,臉壓得極近。
眉骨長得好看,瀝血的眉梢長而鋒利,散發無盡壓迫感。
遑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那對漆黑森冷的瞳孔,縱是盛著繽紛的柔光,也遮不掉骨子里的兇蠻。
祁越才不是一只任人戲耍的小哈巴狗,他有著嚴重的攻擊性,暴躁又殘暴。總是一次次通過言行舉止,一個眼神,一股撲面而來的腥氣,無意間提醒了林秋葵。
他實質上是一頭豺狼,黑豹,老虎。
或者最少好歹也得是一只大狼狗,食肉的獵犬,伸爪便能輕易地將敵人碾碎。
鬧脾氣的小狗可以摸頭哄哄就過。
慍怒的野獸卻不容許獵物如此敷衍的翻篇。
他一動不動地凝視她,等著她的回答。
一股輕微的戰栗從尾椎上升到脊骨頂梢。
林秋葵悄然壓下錯落的心跳聲,被掐著臉,溫吞吞道“其實我也沒有特別需要晶石,這些本來就是留給你和妮妮”
“關他什么事”祁越瞇起深不見底的眼,“你呢”
他要她也升級。
比唐九淵先升級。
然而林秋葵說“我不用的。”
最早的時候,祁越質問空間。
林秋葵并不信任他,沒同他說實話。
后來他慢慢不問了,她自然沒想著主動去說。
直到這會兒話題到位,才懶散地跳過穿書環節,把系統的存在和作用,馬馬虎虎說了一通。
“所以你可以隨便升級,我跟你們的能力體系不一樣,用不到這么多晶石,知道了嗎”
“一樣。”
祁越聽不得她把自己劃出去,不跟他放在一起。
非要堅持說他們是一樣的。
這一點也相當死腦筋。
接著他又問林秋葵為什么不生氣。
他差點把她弄丟了,沒有保護好她,覺得她該生氣。
因為換成他肯定生氣。
偏偏她不生氣。
為什么不生氣
這是前幾個小時困擾著祁小狗的另一大難題,害他情緒不佳的原因之一。他想不通,越想越繞,越繞越亂。
林秋葵想了想“可能我脾氣好吧。”
祁越追問“為什么脾氣好”
這次她默了兩秒,唔了一聲,眼瞳里的光游離撲散,有點兒淡了。
“可能發脾氣也沒用”
不講道理地大哭,大笑,情緒偏激,性格叛逆厭世。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有過那段時間。
不過太久遠了,具體情節差不多都混淆了。只依稀記得,從九歲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后,她認識到自己已經徹底失去吵鬧的身份與資格,便識趣地安靜下來,再也不吵不鬧了。
為什么沒用
為什么沒用就不發了
她以為祁小狗會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設防他手上力道加重,掐得她回過神來。
然后冷冷的、蠻橫地說了一句“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