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葵,你是不是也愛我”
他簡直是一只獸,野蠻生長,無遮無攔。
絲毫不理睬成年人之間該有的含蓄曖昧,不要留白,不要揣測,也不要廉恥。
他一次一次反復地逼問,肆無忌憚地靠近,索取。
就要一個答案。
而且要清清楚楚,沒有狹義,絕不含糊的那種。
這時你休想再用餅干,用肉,用睡覺洗澡作誘餌了。他才不會上套。
他就要自己認定的那樣東西,不給就不放人,拒絕就會咬人,吃人,甚至殺人。
林秋葵最終敗下陣來,視線不自覺地躲閃了,喉舌干燥又輕顫,生澀地、低微地吐出那一個字“愛。”
“不行。”他不滿意。
他要強硬地掰回她的臉,用自己填滿全部她的視線“看著我說,重新說,是不是愛我”
“是。”
“不是。”祁越史無前例地難纏,活像一個苛刻的老師,故意為難一個口齒不清的孩童。
“你要說愛我。”他說“你最愛我,說。”
“”
我最愛你。
林秋葵最愛祁越。
她簡直是自暴自棄地,在他的審視下說完,而后幾近落荒而逃。
真是超級丟臉。
好在祁越不懂這個。
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就滿意,滿意了就好說話。
也不在意自己被推開,自覺撿起散落一地的珠子,接過睡衣,開始清理亂糟糟的身體。
里頭水聲稀疏,大約快洗完了。
啪嗒,啪嗒。
林秋葵背靠枕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動床頭燈,情緒逐漸恢復平靜。
不過微燈明滅,光影搖曳,無意間突顯出浴室內那盞燈,以及推門上模糊綽綽的投影。
稍寬的肩。
勁瘦的腰。
她看過許多次那片山脊般的后背,也清楚腰腹間鮮明的肌理,每一天都從緊密的懷抱里醒來。
這算什么呢
他們這樣,究竟算什么關系
偶爾也會想到這個問題,又有意無意地拋之腦后,懶得深想。
“好了嗎”她有點困了,神情倦倦“衣服穿好,出來給你吹頭發。”
日常企圖渾水摸魚的祁越。
被提前抓包了。
只能不情不愿套上軟了吧唧的睡衣,他穿不慣。
嘩啦一聲,搭拉著嘴角走出來,頭發又潮又黑,好比一團卷曲的水草,滴滴答答到處淌水。
“怎么又不擦干”
故意不擦頭發,濕淋淋地跑出來,可以拉長吹頭發的時間,或者至少讓企鵝替他擦。
祁小狗經常玩這種小把戲,林秋葵也沒揭穿他。
“過來。”
她招招手,他便過來。
自己弓背蹲下來,讓她取過浴巾,動作輕緩地揉擦。
擦完了,該吹了。
林秋葵小小打個哈欠,正要坐起來,卻意外地被小狗拉住。
“你睡。”
她困了。
她得睡覺,以免生病。
祁越拔下吹風機的插頭,因為必須主動拒絕親近,表情有點爛爛地“我自己吹。”
“你行嗎”
林秋葵手肘半撐身體,仰頭看他。
他亦低下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