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醒著,肯定這里不行,那里不要,不讓他胡亂地親近。
但她睡著呢,他那帶繭的指腹,便不緊不慢,漫無目的地游移。
摸摸眼睛。
戳戳臉頰。
按了按唇角,而后隨心所欲地貼上去舔她,吃她,咬她。
舌尖蠻橫地撬開軟唇,寂夜里落下輕微的液體翻攪聲。
僅僅這樣是不夠的。
他還想更多的擁有她。
完全地占有她。
為此蠢蠢欲動的舌尖試圖深入,不斷地深入。
野心勃勃地想要打破正常的人體構造,如枝蔓沿著喉管往下伸長那樣。
他要輕狂地去觸碰她的喉嚨,貪婪地含住它,殘忍地吮吸它。從那里要出一句更坦率的祁越,我也愛你,當然最愛你承諾。
奈何林秋葵忽然咳了一聲,及時阻止了他。
她被某些交纏的液體嗆到,溺水的咽喉發出可憐嗚咽。
她又夢到章魚,鯊魚,夢到祁越變成小狗不停舔她的臉。
“別鬧”
如同每一個被愛寵打擾睡眠的主人,她沒有醒過來的意愿,只伸手推他的臉,輕輕地說了聲“別鬧了,祁越。”
被點到名的祁越頓時安分下來。
她好累了。
他不想吵壞她,又不太甘心就這樣結束偷腥,畢竟是一天里難得可以為所欲為的時間。
想來想去,決定從被窩里捉住她的一只手,稍稍拉一些出來。
林秋葵是個懶散的家伙,對別人要求不高,對自己底線更低。
胳膊上的傷沒好全,她覺著不影響動作,不妨事,就放著沒管。
眼下祁越拉開抽屜,打開藥膏罐。
迎著昏暗的燈光,用手指沾一點白色膏體,對著丑陋的瘡疤一點點謹細地抹上去。
他第一次做這種舉動,做完了,慣性舔兩口。
不小心舔到軟膩的藥膏,超苦,呸呸。
接著湊上去小小地吹了兩口氣。
好像有誰說過這樣能好更快來著
不知道,忘記了。
反正他有的,他能想到的,他目前做得到,一股腦兒通通給了林秋葵,完全沒有保留的概念。
他把自己給了她,她也應該把她給他。
這邏輯哪怕遠古年代的哲學家掀開棺材板跳出來,也否決不了,沒法抵賴的。
所以祁越相當合理地握起林秋葵的手,拿自己的雙手蓋住。
再施以下巴鎮壓。
最后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直至睡著。
第二天天亮得格外早,旭日從地平線上升起,光線里暈著幾分澄澈的紅。
林秋葵被亮度打攪,疲憊地抬起一只眼皮,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祁越以絕對不舒服的姿勢趴在她的床前,周身沐浴晨光之中。
眉目舒緩。
輪廓溫柔。
雙手緊緊抓著她,牢牢藏匿著。
但凡她動一下就要不樂意地皺起眉毛。
模樣笨拙又虔誠,像忠心耿耿守衛主人的犬。
是她的小狗。
只屬于她。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終是忍不住抬起上身。
下秒鐘,一個靜謐的輕吻落在發間。
如一片雪臨幸那片荒蕪粗野的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