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遲瑞當場拆臺“秋葵姐姐你快跑吧,我姐做菜真的超難吃。”
“遲瑞。”
做姐姐的嘴角抽搐,弟弟原地帶上游戲機逃跑。
小黑小黃稀里糊涂也跟著跑,余下眾人忍俊不禁。
這一幕,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大約也稱得上溫馨。
意外地有種接近家的氛圍感,使人精神安定。
林秋葵不禁也心情輕松些許。
飯后,祁越準備再次升級,兩人回了房間,其他人自覺保持安靜,到屋外戒備。
“祁越。”
在正式開始之前,林秋葵特意面對面地給小狗講道理“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你是一個成年人,很聰明,也很厲害。所以無論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應該,也必須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而不僅僅聽她或者他們的話,根據外人的指示做事。明白嗎”
祁越仰面躺在床上,乖乖的。
林秋葵說這話時坐在床邊,伸手撥開他額角的發,神色平靜而專注,手指軟膩又溫熱。
“愛你。”他突然說。
一直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灼灼,近乎妖艷劇烈的火在燒。
林秋葵又來了。
“昨天不是說過了”指尖一頓,她盡量冷靜地面對,把話題拐回來“剛才我說話,有沒有認真在聽”
昨天是昨天的愛,今天是今天份的。
祁越分得特別清楚,漫不經心地回答“聽了。你說我聰明,厲害。”
林秋葵“”
原來只挑自己想聽的話聽。
總之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之后還是老一套流程,割皮,放血,失核的晶石融作液體,光彩爆發,爭先恐后地往人體內鉆。
祁越眼皮閉合,面色逐漸蒼白,淪為潔凈櫥窗內漂亮卻沒有生機的精致木偶。
「庇佑卡」
林秋葵從卡套里掏出小孩玩具似的一張卡片,輕輕覆在額頭。
旋即,她看到祁越正在經歷的精神污染。
不再有冷漠的父親,癲狂的母親,擁有病態世界觀的紀姓魔鬼。
也不再有以往陰暗潮濕的地下訓誡所。
地點動物園小橋流水板塊
時間進入園區的第22分鐘
畫面定格于兩人松開手的剎那,一團陰邪的紫霧涌來,吞沒了林秋葵。回過神來的祁越在黑暗里到處叫她,找她,如一只迷了路無家可歸的可憐小狗。
明明那么強大,殘暴地屠殺盡周圍所有陰陽怪氣的鸚鵡。
卻又這樣脆弱。
不死心地翻遍了尸山泥土,一寸寸掀開灌木叢,砍倒樹木,甚至跳到溪水里扒拉石塊。不管怎樣就是不肯相信自己會又一次被拋棄被厭煩。
他的懊惱,失落,委屈,無措,憤怒,林秋葵全部看在眼里。
假如她真的不見了,他一定會不計一切地把她找出來。
假如她真的拋棄了,他大概要失控做出更恐怖的事,關住她,或者殺了她,慢慢吃進肚子里,化為身體的一部分,徹底難以分離。
祁越確實做得出那種事情。
他完全有能力成為裴時明,蛻變成令人聞風喪膽,比賀聞澤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惡魔。
林秋葵再次意識到這一點,并出聲“我在這里,祁越。”
她的聲音穿越重重迷霧抵達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