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閃到他身后,一只手攥住短發,一只手掐著臉骨,上下嚴密地控住那顆脆弱的頭顱,考慮要不要把它干脆擰斷得了。
“住手”
好幾道呵止聲合并傳來。
得到及時治療的小柳警官站了起來,雙手握槍,情緒激昂“八天前,你殺的那個男人不想我說出具體情況,就立刻放開副隊”
她不清楚這惡魔為什么不愿讓這事公之于眾。之前似乎就是因為這個才暴起,對她發起攻擊。
不過只要他在意,這就成了她最好用的把柄。
其他警員亦大聲威脅“再動我們就要開槍了”
祁越還沒反應,邱池舟卻用力抓住他的手指,手背青筋爆出,對同事們大聲吼道“開槍立刻開槍”
竟是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寧可拉著認定的邪惡怪物一起赴死
他語氣決絕。
行動隊下不了手。
這時,一道清脆的音色打破僵局“誰都不能開槍,否則,我也不介意向你們射擊。”
他們聞聲一看,原來林秋葵已將將趕到戰斗圈邊緣。
她跑得急,呼吸不勻,臉頰微紅,稍稍喘著氣。
然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與手里的槍,說話的語調,都穩到不行。
“我這邊有能控制金屬的異能者,你們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
如果對方沒有撒謊,子彈是金屬做的。
意味著他們把扳機按爛了,都打不中敵人。
“所以放下槍,相信我,也許我能讓你們副隊安然無恙地回來。前提是我的人不能受傷。”
“一根頭發都不行。”
“”
拜托小柳和副隊都變成那樣了到了這種時候,還說什么她的人不能受傷,未免太可笑了
他們還沒吐槽控訴,林秋葵再度開口。
話是對他們說的,那雙清澈的眼眸反而看著祁越“他本來沒想動你們,是你們先打擾他。所以只要你們放下槍,他就不會殺人了,是不是祁越。”
幾句話說得顛倒黑白,惹得行動隊義憤填膺。
誰知下秒鐘,令人詫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家伙居然松開了一只手難不成真的有轉機
行動隊隊員面面相覷,意識到單憑他們自己,可能真的沒有辦法阻止那個家伙下死手。便集體決定放下武器,搏一搏,萬一能救回副隊呢
“我們放了。”
他們一一丟槍“你們什么時候放人”
林秋葵也收槍,輕聲復述“他們放下了。”
祁越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她一眼,臉頰邊綻開幾滴血色稠麗的花。
“祁越。”
她用最柔軟的口吻叫他,會讓他聯想到擁抱,偏愛,床鋪,干凈的新衣服,和充滿漂亮幻光的魚缸。
就好像這些東西天生跟她一起,只有她才能給。
可此時此刻的祁越又很清楚,現在的她并不是想要給他這些,并非因為想要愛他才開口。
她有著別的目的。
她不想讓他殺人。
這種事情以前就發生過,最后總是以他的退讓作為結尾。一次兩次三四次,他不厭其煩地假裝被餅干所打動,所糊弄。
他告訴自己愛就是這樣的。
他要學會包容。
像老虎低下頭顱,讓一只笨笨的企鵝自由高興地爬上來,隨便壞脾氣地扒他的毛,給他戴上鐐銬。
他得學會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