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灰溜溜的跳下屋頂。
殊不知在他們落下的時候,屋子里也有人推門而出。綁著麻花辮的女孩微微抬頭,帶著點錯愕和疑惑“嬤嬤,剛才我好像看到屋頂上有人”
被稱為嬤嬤的婆婦也跟著推門而出。
她四下看了一圈也沒發覺有任何異常,搖搖頭“格格許是看錯了。”
“或許吧”女孩按下心下疑惑。
她腳步匆匆往主屋走去,現在讓自己最擔心的是久病臥床的額娘。
胤祐和胤祺溜進院子。
說是溜進去的,倒不如說是正大光明的走進去的。這座府邸也就大門可以看看,進去以后連個門房都沒有,另外勉強能入眼的就是一座馬車,貼近點看就能發現上面的漆是補了又補的,雖然是如今最常用的四輪馬車,但連窗子都沒用上琉璃。
只能說遠看還成,近看嘛
至于其他的更不用說,比如本應該種點雅致花草的院子,種著的全和吃有關。
胤祺嘆氣“好歹池子里還是養了荷花的。”
胤祐搖搖頭“五哥不知,要弟弟我說養荷花的緣故是為了蓮藕和蓮子。”
胤祺
還真是說不出反駁的話語呢。
再往里面走。
本應該寬敞干凈的青石板地面,現在鋪著油布晾曬谷物,來往仆役也是掰著手指頭就能數清楚的。
他們偷偷摸摸走進膳房,往灶臺上那么瞄了一眼幾根韭菜、幾捆酸菜,還有拳頭大小的一塊肉,以及一大盤還未煮過的餑餑。
胤祐看著都要汪的一聲哭出來。
胤祺捂住嘴巴,要不是他們偷偷摸摸溜進來觀察一二,定然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這也太慘了吧
胤祐和胤祺滿臉沉痛,竟是不忍再往下看。他們順著來路又偷偷離開,全程都沒有人發現有人進來過,頂多一名小廝看了看打開的大門,納悶的搔搔頭“奇了這大門什么時候開著條縫。”
“哎呦別有人溜進來。”
“怕啥就咱們這屋子,那是賊進來都得搖頭。”另一名小廝不以為然的答道“要我說就是你忘了關門。”
“也是。”
不知道身后小廝們的討論,胤祐和胤祺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戶部衙門。忙忙碌碌的胤礽和胤禛一抬頭便有些納悶,剛才還好好著呢怎么一下子表情都變得如此奇怪兩人放下手上的活計,和熙的詢問“這是怎么了”
胤祐憂心忡忡“這些官員含辛茹苦大半輩子,到如今病倒在床非但沒有俸祿而且還擔心自己是否會拖累家人”
胤礽對此見怪不怪。
他嘆息一聲“現在的官員制度就是如此。一但入職,除非汗阿瑪通過乞退又或者重病病得爬不起來,否則干到在其職位上病逝很是常見。”
胤礽少說一句話。
別說是朝臣這樣,就是皇帝不也是這樣
雖然沒說但是大家也聽得懂。
比如胤祐就沖著胤礽露出憐惜的表情,胤禛則想到自己上輩子猝死在御案前,逐漸陷入沉默。
等等
胤祐趕緊將話題扯回來。他板著小臉將桌子拍得梆梆作響“我是想說大臣,無論是尚且為官的或者乞退的,能否免除他們看病的費用更應該說大臣們是不是應該可以到歲數就退休啊”
“誰會想退休”
“若是可以的話,微臣倒是愿意的。”被抓來辦事的詹事府詹事張廷瓚抬起頭,微微嘆氣。
胤礽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