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火速回到江寧府。
得知他回了衙門,孫氏趕緊將他喊到后院里一問究竟。坐屋子里的還有曹寅的妻子,以及他的弟弟曹荃一家,待曹寅進屋子,孫氏拄了拄拐杖“子清,皇上為不江寧府的原因你知道了”
要知道為了皇上下榻,孫氏是不顧曹寅的反對,使著次子曹荃花費了好大一筆銀錢準備,為的是好好皇上跟前展示展示,順帶江寧各大世族面前擺擺譜。
而如今皇上居然臨時改了主意
孫氏心里犯愁,倒不是為了浪費銀錢而是擔心,會不會是長子曹寅不知的時候做錯了什么事
至于曹荃,他心里又是別的想法。
比起小和皇上一起長大,一路從侍衛到江寧織造這等位置的大哥,自己什么都沒有。是江寧府,別人也只知曹寅之名,卻不知自己的名字。
曹荃自然是不甘心的。
不過是比自己大了歲,天下的好事都像是歸了他一。偏偏自己沒什么讀書天賦,武學天賦也看不過眼,連監生資格還是靠捐錢得的,想要靠科舉入仕能性低低。
曹荃最后選擇將寶壓南巡上。
這回他是鉚足了勁拼了命的干活,只求能用這精細造的宅邸得到皇上的注意,從而一舉登上仕途。
卻哪里知道,皇上居然沒有到江寧府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想到自己和一幫好友吹噓的話語都要化為烏有,曹荃便是一陣郁悶,要不是知道大哥絕非是那等人,否則曹荃非得懷疑是不是大哥從中作梗了。
他眼巴巴的瞅著大哥。
曹荃只求能知道個大概死也得讓自己死得明白點
曹寅哭笑不得。
頂著眾人灼灼視線,他直接回答“皇上這回要到福州為止,路途遙遠自是不能耽擱。偏偏前頭黃河水患和海州城里都耽擱了不少時間,因此暫且略過了江寧府。”
真真是一場巧合。
越知道是巧合越讓旁人郁悶,一群人面色復雜,良久也唯有留下長嘆一聲。
只是曹寅話鋒一轉。
他樂呵呵的沖著母親道“皇上給了一件任務。尤其是你”
曹寅視線落曹荃身上。
他語重心長“若是二弟能做好此事,想必升官加爵定然不會少。”
曹荃瞬間激動了。
大哥素不是大話之人,想到這里他分激動,屏住呼吸,細細著曹寅介紹。
越曹荃越是雙眼發光。
他掰著手指頭細細盤算,不用片刻便樂得偷笑。紗料織布要是能夠提升六倍不不不只要提升一倍,能賺大發了
而自己能從中
曹荃想想那高昂的利潤,禁不住滾了滾喉結。只是接下曹寅的話語讓曹荃皺起眉心,他有些不不愿“還要廣招能人這等功勞當然要留給咱們自家人。”
他的話音剛落,曹寅皺眉了。
長子臉色不佳,孫氏立刻斷次子的話語。她滿是溝壑的臉龐無比嚴肅“子猷,你要切記皇上交代的事才是最重要的,絕不能因一己私欲怠慢了皇上的事務”
緊接著孫氏更是重重一敲拐杖。
她狠狠敲自家次子“若是你存了私心被額娘發現,額娘定然用家法伺候”
曹荃愛財,收受點小錢之事孫氏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偷偷幫忙遮掩。
畢竟小自己虧待了他,是算是孫氏一個婦人也知道織造業對整個江寧,整個江南的重要性,要是曹荃敢這里動手,那是斷了曹家的根,毀了曹家未的前程
孫氏嚴厲的斥責登時讓曹荃渾身一顫。
他吶吶應是,登時把自己原本的小心思揮舞一空。
曹寅眉眼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