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勢待發的官兵侍衛們齊齊怒吼。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地痞流氓們這下都變了軟腳蝦,只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嗷嗷著“小的,小的,真不是人販子吶”
是不是人販子,也查了才知道
一群官兵面帶殺氣,將流氓地痞們統統拉了進去,至于男孩張元皓此刻便有些不知所措,再是他年幼無知也能知道,眼前的兩位小少爺絕非尋常大戶出身。
能讓順天府尹聽話的人
張元皓雙膝隱隱顫抖,強忍著沒有跪下去。
康熙無在意多出來的男孩。
他怒目看著胤佑和胤禩,將手指掰得啪嗒啪嗒直作響。
這意思是什么
胤佑里一哆嗦,總覺得自自己略略長大以后,汗阿瑪對自己的態度也是越發兇殘。他眼淚汪汪,一把摟住汗阿瑪的腰身,哽咽著“阿瑪,我好怕。”
不想挨的胤禩有模學樣。
七哥抱腰他抱腿,撲上前去像是八爪魚般纏在汗阿瑪的腿上“阿瑪,我好怕”
康熙手一頓。
明明知道兩個兒子的害怕怕是有七八分不,大約有三四分是真,剩下全是裝的,可是看看些個大漢,他又忍不住中一軟。
若是運氣差些,眼前兩個孩子不知道會受到何等的苦難。他內酸楚,哪里還會再發火將兩個孩子抱起來親親貼貼才是最重的。
黏黏糊糊完畢,胤佑和胤禩也松了口氣。
在宮里挨訓也就算了,若是在順天府衙里鬧上一通,他們的名還不啦
長大的胤佑表示自己是很臉面的人。
對付完兩個孩子,康熙的目光一轉也落在張元皓的身上“你是”
“小的草”
“他很厲害哦,能將綢緞做得很真花一樣,而且一個人照顧母親呢。”胤佑熱情推薦。
說到母親,張元皓也想起回家的事。
他急急忙忙提出告別,胤佑卻是拽著康熙的袖角想一起去看看。
康熙原本想拎著一群小的趕緊回宮,此刻又在胤佑的哀求下敗下陣來。他使人喊來馬車,算將張元皓送回家,只是張元皓目露尷尬“這車大約是到不了我家的。”
眾人面露迷惑。
張元皓臉龐越發紅了“去我家的話,你們你們得做好準備才行,地方地方,真的,不適合你們去。”
你越是這么說,大家越發好奇了。
等在泥濘骯臟的小道中,人才算明白張元皓的意思。
狹小的,就連白都很難到陽光的道路彌漫著惡臭,街角墻壁上都是一些應該上馬賽克的臟污東西,兩側的房屋若是能用磚石塊搭建的房子已算得上上佳,更多的是用稻草或是木板搭建的住所。
除去些臟污之物以外,眼尖的康熙甚至還看到污泥中露出的手指這是一具尸身上的衣服東西都扒得干干凈凈,利用到了極限。
在巷子里的百姓很少。
就算偶爾出,也是宛如行尸肉,雙眼渾濁暗沉。
胤佑過很多很多惡氣。
可是像是這樣一團一團,肆無忌憚擴散開來的卻是頭一回到,居住在這種地方的人每個人都在受惡氣的影響,眼前的張元皓也不例外。
胤佑了個寒顫。
進巷子深處的他下意識往回看,光鮮明亮的道路也只是步之遙,就像是他們從來不知道京城腳下居然還有這般的地方。
康熙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嚴肅。
眼前一切就連他也未曾想到,一行人的隊伍逐漸變得安靜下來。張元皓領著一行人在巷子里東轉西轉,略帶歉意的說道“這里地方有點臟你們的時候小點。”
“啊沒事。”
“嗯,吧。”康熙淡淡開口,他涼颼颼的蘊含殺氣的目光掃視周遭,似乎發眼前一行人是他們無法處的對象,居里窺視的視線最終悄然退去。
直至了小半盞茶功夫,張元皓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在他們眼前出的是一間用歪七扭八的木板和稻草,搭在破敗磚塊上的房子,張元皓推開草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