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芝帶來的食物極為好吃,好吃到梁川想留下來跟藝娘一起分享,但是想了想自己眼下的處境,他只能苦笑一聲,自己吃了起來。貧者粗茶淡飯,貴者錦衣玉食,雖然嘴上說排出來都一樣,但是吃到嘴里那滋味確實不一樣
鄭玉芝與梁川有小小的誤會,但是說來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你找我要玩我不給之類的小恩怨,鄭玉芝心思玲瓏,卻也不是一個落井下石見不得人好的人,前些日子還在人家家里討要歌曲,現在對方卻身陷囹圄,人生際遇無常也不知道安慰他點什么好,此時無聲勝有聲吧,說多了反而讓梁川心里添堵。
飯吃完了,家丁們收拾著食盒,每一個食盒都被吃得連渣都不剩,鄭玉芝帶來的飯菜都是這里面的人沒吃過的,普通人平時能吃白米飯都算是小康了,肉只有過節才能上桌,在家里吃不到,在監獄里就更別想,在這種地方餓肚子是常事,餿飯餿水是慣例。犯人們見人家要收拾了,哪怕是剩菜也使勁往懷里揣,留著夜里餓了偷偷吃。
監牢里長期陰暗潮濕的環境,又這么多摳腳大漢盤據在這里面,氣味環境都相當讓人難以忍受。
呆了一會,鄭玉芝女兒家都好干凈,更受不了這里的環境,跟石頭交待了幾聲一定要聽何老鬼的話,便準備要離開。臨時前看了一眼梁川,梁川意志有些消沉并沒有反應。
石頭低著聲間對鄭玉芝道“姐,你回去了跟爹爹說一聲,這里我呆夠了找機會把我放出去,順便幫我把這個梁川也救出去”
鄭玉芝白了他一眼“你總算想回家了當這里是酒樓想來就來臨走還要打包把其他人一齊捎走啊爹爹知道肯定又要打你一頓咱爹好歹是興化有名的舉子,你不喜歡讀書就算了,天天惹事生非,咱爹的名聲都讓你連累了”
石頭撓撓頭“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一樣,要是有個姐夫管管你。。”
“你找打”
鄭玉芝走了以后,牢房又恢復了平靜。
她帶來的食物眾人都搶著去吃,梁川也吃了不少,唯獨一個人沒有去吃。
自打梁川進到獄中,聽聞他是鳳山人士就留意起梁川了,他正好與梁川隔壁牢房,中間隔了一道柵欄。
“兄臺,能否跟你打聽一個人”
梁川聽到有人叫自己,循聲望去,是自己隔壁牢房的仁兄。
“你叫我”
“正是”
“在下孟良臣,斗膽向兄臺問點事。。”
梁川心里一咯噔,這名字政治傾向很強烈啊做夢都想做良臣,官家要是看到他的名字想必會很高興吧
“你說吧。”
“你是鳳山人士可曾去過何麓村”
“咦,巧了,我就是住在何麓村的”
“太好了,你有沒有見過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