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被押到前堂,兩個捕快按住梁川的肩膀,將他壓跪在地上。跪下來,梁川看清了整個公堂的情況,地面是青磚,一板板四四方方,左右兩塊大理石板,原告和被告黃王氏分別站在不同的石頭上。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一個個殺氣騰騰地看著梁川,等下他們估計就要當庭執法,殺殺這個鳥人的威風。
梁川偷偷看了一眼并排跪著的黃素娥,黃素娥臉上未施粉黛,但是素顏看著就是一個美人胚子,低眉愁容都有一副別樣的風情,難怪兩個人為了二十年前的一些狗屁誓言現在爭得不可開交,這千里迢迢來打這么一場不光彩的官司還不是一時興起,真是有所圖謀
知縣坐在堂上,見這個犯人奇怪得很,別人的上了公堂,看見這副陣仗都是畏罪低頭,這小子倒好,跟逛街似的,一只眼睛到處亂瞟,剛剛和自己的眼睛對上了,竟不為所動,簡直膽上長毛了,好久沒見過這么不怕死的人犯了,必段狠狠殺殺威風
知縣老爺問道“你快說說,此案怎么了結”
梁川調整了一下心態,他知道越是在正式的場合,越不能認慫,一慫別人就會看不起你,而你所說的話在別人的印象里就會大打折扣,見縣老爺不就和以前見局領導一個意思嗎,都人肉長的,沒什么好怕的,挺心胸膛梁川大膽地說道“大人,小人有法,但是不能公開說與眾人聽,只得大人你一人聽取”
知縣心想,小子你最好真的有什么辦法,等下要是讓我知道你小子在耍我,我不打死你,我就直接告老還鄉了。知縣朝后面記錄的邢師爺使了一個眼色,師爺會意,放下手中的筆,走向梁川彎腰將耳朵貼近梁川。
梁川靠著師爺的耳邊,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不讓所有人聽見,低聲講了半天,那個師爺聽得連連點頭,當梁川說完后,大喜過望,回去找知縣報告。
知縣聽完師爺回來的稟告,本來一臉不爽,聽完后,臉上的黑霾一掃而光,左手撫著下巴長長的胡子連連稱善,一臉滿意的神色溢于言表。
以他的經驗,破了這個案子,自己的功德定當被興化的百姓傳誦。
知縣坐在公案上,臉上正色,對著梁川道“一派胡言,本官以為你有什么好辦法竟是咆哮公堂嘩眾取寵”
梁川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就恍然大悟這老小子是要把自己的破案方法據為已有啊,奶奶的,這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話一點都不假
梁川又不可能在公堂上跟知縣公然頂嘴,只得裝哭道“大人,小人沒有什么良策,只是一時過激,沖撞了公堂,望大人饒命啊”說完又繼續磕了好幾個頭,頭上鮮血都流下來了。
知縣一聽,相當滿意梁川的這個回答,又滿意地摸了摸他白花花的胡胡,對著
幾個捕快道“你們幾個,先將他帶下去,本案結后再來慢慢審訊他”
“是”兩捕快齊聲回答道,一把扯起地上還在磕頭的梁川,將梁川又帶了下去。
梁川被捕快帶了下去,所有的群眾都指指點點,罵這個神經病,瞎搗亂。
梁川嘴角不經意地輕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