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審吧
知縣按流程,問了一下原告何在,楊春早在堂下侯著。
此時的楊春臉色蠟黃,胸口裹了一圈圈的白布,里面好像涂了不少青黃色的藥膏,梁川之前那一腳,要了楊春的大半條命,現在幾乎是被人抬著進來,半只腳都進鬼門關了。
知縣手揮了一下,吳都頭就自覺地退了出去。
知縣問道“原告你將事情細細道來,若有隱瞞,大刑伺候。”
楊春本是個膽小之人,以前也就是跟在楊興大哥后面狐候虎威,哪里敢自己當什么出頭鳥,在鳳山別人還當他是一回事,來了這公堂上旁邊兩排衙役威風凜凜,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春就跟看一條死狗一樣,眼里充滿了不屑。
楊春也沒過過堂,碰上梁川這種煞星,顫顫地說道“大人,小人本是鳳山的良民,前天與兄弟楊興兩人在鳳山街頭閑逛,尋思著正好是家中老母壽誕正想買點魚蛋回去孝敬家的老人,誰知突然碰上這黑廝。”
楊春指著梁川道,就像殺了他老爹一樣,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奈何發作不得,一用力身上就鉆心的疼,搞得楊春想大聲也大聲不得,只能細細聲地接著說道“誰知路上碰上這黑廝,他攔下我們兄弟二人,聲稱如若不給他買路錢,便要我倆性命,可憐我倆兄弟身無長物,唯一的幾文錢也買了塊豬肉,想回去孝敬父母,我與大哥商量看將肉給與這廝便放過我等,誰知這強人,一言不合便往我們身上動粗,我被他一腳踹進棺材里,等我醒來才發現大哥被打得重傷不治,我將大哥拖救回家,可是回家后請來郎中為時已晚,大哥已被該廝重傷,命喪九泉啊請大人為小的作主啊”
這楊春有傷在傷,講話大聲不得,細若蚊鳴,加上這知縣上了年紀,耳力已經有所退化,不大聲一點三句話有一句話能聽清楚已是盡力,楊春跪在下面,講的什么他聽得稀里糊涂,正要發作,旁邊的師爺咳了一下,替楊春重復了一遍。
那知縣老爺聽清案情經過以后,沒想到治下現在還出了此等
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還當街收保護費,反了天了,對著梁川喝道“果有此事”
梁川哪里敢說是,本來就不知道為什么會被帶過來審訊的,現在問他是不是,是頭豬也會說不是啊。梁川不急不火,只是回答知縣的問道“回大人,楊春一派胡言”
知縣也問梁川道“那你將事情的經過細道來”
梁川跪在地上,也不添油加醋,不煽情,不改動,就將當日二楊欲對藝娘圖謀不軌,欲行輕薄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下,至于如何暴打二人也不增減,照實說了出來。
二楊當天的污言穢語梁川是歷歷在目,模仿得微妙微肖。起先圍觀的群眾一聽楊春買于肉孝敬老母,還以為這個瘦鬼肯定是個孝子,看著也不像壞人的樣子,而梁川人高馬大,五大三粗,人天生就對巨大的動物有一種抵觸的心理,先入為主就覺得梁川肯定是個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