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保正只是笑笑道,他們何氏向來只是做好事但是一代比一代末落。救人是好事,先人會原諒的,有句話怎么說的,不是說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不是。。
一句話說得梁川打心眼里開始敬重這個平凡的小村官
第二天一早,梁川帶上招弟和何保正又往興化縣城去了,這幾日事沒有做幾樣,興化縣城倒是跑了很多趟。
昨天令狐川走的時候,何保正的婆娘拿了很多農家特產要令狐川帶走,結果令狐川擺擺手就自己回去了,今天又要去興化縣城,何保正背著個竹筐裝著那些物產,打算自己背到興化給令狐川。
買地的事情要緊,就怕等下在令狐川處又擔擱了,幾個人直奔燕池埔的縣衙。梁川上次來的時候,走的流程比較特殊,是被采取強制措施帶進來的,而不是以一個合法公民的身份進府衙辦事,哪里由得他到處觀望。
何保正看著兩個人眼睛看得都直了,氣都不敢大聲出的那模樣,心里頗有三分自高,眼神里不住地流露著自豪,指著縣衙的各種布局建制向兩個人說明各個建筑的所在分工,嘴里時不時地說道本保正幾歲的時候就跟著老爹也就是何麓上任一保正來這里辦什么事,縣里面哪個神仙一般的老爺人物接待了他們的過往事跡,引得梁川兩個時不時地插嘴多問當年的英雄過往。
古代以在為尊,以右為卑,大門儀門戒石坊以及主體建筑的大堂二堂三堂依次排列在一條中軸線上,左右依次排開,呈一種對稱格局。文在左,武在右,這也是宋朝文尊武卑一定影響下的產物。左邊有吏戶禮,右邊有兵刑工,前排吏兵,中間戶刑,最后才是禮工。戶房管土地戶籍,要找的總門就是這個。
何保正領著梁川招弟,輕手輕腳地就上來了,貓著個身子,生怕動作大了點打擾到里面的大人物。這一幕梁川見過太多次了。
在基層常常有群眾過來辦事,要么找不到地方要么不認識人,許多一輩子可能都跟行政機關打過沒幾次交道,第一次來都是把這些行政機關里面的不管正式還是非正式的看得相當的謹慎,一張口都是領導,問個事,領導,這。。搞得小公務員誠惶誠恐的,這大慨是幾千年官僚制度遺留下來的吧。何保正這個村長當了一輩子,也沒幾回能進縣城與這般胥吏打交道,村子一條狗還是狗,衙門里哪怕一條狗,也是有身份的狗,更何況這些在衙門里當差的公爺,自然視他們也是神仙般的人物,恭敬了一點,很正常。
戶房里一個四十來歲白面微須的中年人端著一個鷓鴣斑建盞,翹著一只二郎腿,正在享受著早上茶葉的清香,整個衙門清靜無人,早上的太陽透過紙窗照在身上,整個人懶洋洋的,相當的養人。
何保正叩了叩門環,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到了這個正在喝茶的胥吏,茶盞里滾燙的茶水灼到了舌唇,還濺了他一身的茶水,忙不迭起身拍掉身上的茶漬。轉身看了一看門,是三個未曾見過的,一看就是鄉里面的百姓,怒得他大聲咆哮道“做甚你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