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爺示下”曹千松拱手行了一個軍禮,抱拳等待趙惟憲的軍令。
趙惟憲的第一直覺是這個事并不簡單媽的閩人也會造反這好比北遼會考狀元一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千古以來就沒聽說過這里還有人會造反的,怎么自己一來就有人反了這件事傳到東京那些個言官清流打死他們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鬼話啊。但是諒宋光斗那條老狗也沒有膽子給自己下套,借他膽也不可能。
封疆大吏和一方宗室,汴京的那位貴人無論誰在龍椅上最擔心的就是臥榻邊人有人養兵自重。怎么個增兵法無非就是上報邊患或者地方造反,借平叛壓亂之機提出增兵帶兵的目的,否則從北邊調兵,等兵援到了差不多東南這些個城池也淪陷得差不多了。這一招趙惟憲十分不想用,他們已經盡可能地低調了,就是不想讓官家對自己起疑心。
不增兵一個平亂難,一個官家又會以為自己下了地方大肆魚肉百姓,這才導致溫馴如羊的閩人也會借機生事,這件事無論是什么樣個結果都對他來說相當的不利。
曹千松的腰彎著已經有一會功夫了,眼前的王爺還是遲遲未聽意向。趙惟憲的腦海還在思量這個事怎么辦,這個宋光斗原先也是個能吏,辦事還算穩當,怎么會給他捅出這樣的簍子沒辦法了,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將這星星之火及早撲滅,要是蔓延開來波及周邊州縣,他們可也不是吃素的,別看自己是王爺,他們也知道太祖一脈勢微,為了自己的前程,那參奏定會雪片兒往東京飛去,一參一個準
良久,趙惟憲鐵下心來對著門外道“來人”
屋子外一個小役躡手躡腳地跑了進來,答應道“王爺”
趙惟憲對著這個小役說道“即刻選派快馬八百里加急火速將軍情報與東京,本王親筆手寫,直接呈與官家,不得有誤。再派一封送與福州轉運司轉運使、防御史各位大人。”
趙惟憲心想我雖身份高與他,可是按制隸屬于他鉗制,不這樣做不行。
說完曹千松已然開始研墨,趙惟憲當即差手書寫奏書。
“千松你偏廳召集諸將,等我號令”
曹千松聽畢俯身高喝“卑職領命”
星夜清源知州府里飛出一騎快馬,星夜兼程使用上好的快馬,用最快的標準八百里加急往汴京馳去。威遠樓偏廳,泉州府各路兵馬將校星云集齊聚一堂,北來的王爺親軍們都是摩拳擦掌急不可奈,清源的原班人馬就一個個跟死了親爹一樣,個個愁云慘霧。兩派人明顯分成了兩撥,北面的王府親丁玩得相近,南邊的土地著土頭蛇自成一派,偶爾有人串串山門,不過也不多,地異差異和出身的差距是兩撥人不可逾越的鴻溝。
北派激動的原因大抵與曹千松一般,都渴望建功立業,正規軍打流民從來都是砍瓜切菜一般,能掙功能還能順帶搶一把,流民哪有抵抗的能力
南派的這些人呢,他們出身低微,現在的功業都是幾十年累積起來的,想更進一步都是千難萬難,放著好日子不過,去平亂那他媽的是有病這是哪里
這里是東南富甲的清源啊,遍地是黃金溫柔鄉,本以為來這是過好日子的,怎么他媽的還有人造反當差的都是蜜罐里長大的,造反的都是逼上絕路的人,怎么打
趙惟憲已經換上了一身戎裝,泉州府地區有點特殊,軍政都是由趙惟憲一人把持,所以他點將沒有絲毫不妥,眾人也會聽從他的號令。
“本州軍情吃緊故星夜召集諸位”趙惟憲往主位上一坐,一股久居人上的氣勢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