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全部各自去操忙,梁川也動身走出屋外,朝隔壁的印刷坊走去。還沒進店門,遠遠地就聽到一聲嚴厲的斥責之聲,聽著聲音,好像是老店主的兒子畢照升的聲音,梁川心想,這小子干嘛這么大火氣
梁川輕躡腳步走到店門外,只聽畢照升大罵自己的伙計道“你們這些個飯桶,天天不思進取,都跟師多久學的手藝還這么粗淺,現在梓板一天一個價格,老子這點家產被你們再禍禍兩天,遲早得去喝西北風”
一個伙計罵咧咧地說道“我不就刻壞了一塊板嘛,現在一天天吃的都不夠,手早就抖得不行,這能不刻錯”
“吃吃吃你們一個個就惦記著吃,除了吃你們還會干嘛”不頂就算了,這個伙計直接炸了畢照升,搞得畢照升火起按捺不住想動手打人。
畢老店主連忙當和事人,攔下了自己的兒子“現在人手不夠,你再對他要求這么嚴厲,誰還給你打下手,咱們這老字號就要關門了。”
梁川心想這檔子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等下讓他們撞見自己偷聽墻腳那就不好了,索性當作剛進門,直接走進店里,掃視了一圈周圍,氣氛有些壓抑,梁川笑了道“畢老還有畢大哥,我這邊小店新開,全賴你們周全,晚上到我店喝酒”
畢照升眼見外人在場,也不好發作,家丑不可現在人前的道理他也懂,忙回道“梁川兄弟先回去,我隨后就來。”
招弟很快便將酒水肉菜買了回來,趙小品在后廚早早地就升起了灶火,就等小品的米來下鍋,葉小釵將臥房客廳清洗了一遍,灰塵清得干干凈凈,原來灰敗的一間房子,現在已經煥然一樣。
沈玉貞冰雪聰明,在何麓跟著藝娘早就學得一手好廚藝,拿著肉與菜不一會兒便搬出許多佳肴。招弟見市場上有人賣一種紅色的果酒,心想梁川一定沒有喝過,以前見梁川喝的都是黃酒白酒,沒想到還有紅色的酒,買回來讓梁川嘗嘗
梁川這幾天可是累得可嗆,總算是在清源扎下根了。門外畢氏兩父子不一會兒就上門了,招弟將酒桌擺上桌,自己就去灶房吃菜去了,臨走前還說了一句“東家,我在街上看見這種果酒,在興化都沒見過,買來給你嘗嘗”
梁川搬來酒壺,拍開封泥,一股子果香酒味撲面而來,再看顏色,竟是鮮紅的顏色,梁川大喜“這不是葡萄酒嗎沒想到我還有機會喝到這東西”
畢照升剛坐下來,也聞到了這香味大喜道“這個葡萄釀是西域特有的佳釀,沒想到你也會喝”
梁川說道“還好還好。”
畢照升說道“古語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說的就是這種美酒”
梁川眼前一亮“畢大哥不愧是從事文化產業的,肚子里都是墨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