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恐懼,已經被她刻在骨子里。
在他陰冷的注視下,林禾皖乖乖地照做。
林禾皖慢慢地卷起褲子。
要是擱在別人身上,穿著緊身牛仔褲,根本不可能把褲子卷到膝蓋,然而,林禾皖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
她的身材十分勻稱,該瘦的地方瘦,該長肉的地方卻也十分傲人。
霍時暮的冷眸落在她的腿上。
她的皮膚近乎雪白,往往只要碰一下,就留下一個紅印,嬌嫩得很。
只見她的膝蓋處,一大片淤青,看上去觸目驚心。
其實,只要不碰,這點傷并不疼。
林禾皖調整了一下呼吸,淺淺道,“過個兩天就好,不用麻煩你了。”
雖然只是卷起一節褲子,根本稱不上“暴露”,可是她心里還是覺得十分別扭。
“乖乖待著別動。”霍時暮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似的,撂下這句話后,朝著房內的衛生間走去。
片刻功夫,只見他端著一盆熱水,拿著一條毛巾走過來。
林禾皖心思涌動,坐立不安。
直到膝蓋處感受到一股熱量襲來,說不出的舒服,林禾皖微微抬眸。
他坐在床沿邊,修長的手指拿著毛巾,敷在她的膝蓋上,目光專注
遠處,窗臺留了一條縫,偶有微風掠過,吹得窗簾搖搖擺擺,蕩蕩漾漾。
霍時暮的熱敷持續了十幾分鐘,最后幫她涂抹了一些藥膏。
林禾皖靜靜地看著他忙進忙出。
或許是于心不忍,看在他照顧自己的份上,林禾皖在他來到床頭前,語氣軟軟地,“去吃飯吧”
她真的只是還人情而已,畢竟他剛才幫了自己。
林禾皖一臉認真的腹誹道。
她臉上的糾結自然落在霍時暮的眼底。
“有事叫我。”霍時暮留下一句話后,轉身去了餐廳。
鬼叫你
臥室內,林禾皖悶悶不樂揪住薄被,看著他打開的房門,心里不禁有些氣惱。
就不知道幫她關上門
氣歸氣,林禾皖不忘把卷起的褲腳慢慢放下來。
剛才,霍時暮雖然隔著毛巾幫她熱敷,但指尖偶爾會觸碰到她。
那一刻,她全身僵硬,心在狂跳。
心里好似掠過一道暖流,全身沸騰得好像發燒一般。
時隔多年,他對自己的影響依然這么大。
林禾皖深吸一口氣,感嘆自己怎么可以這么卑微。
心里明明恨他啊
當霍時暮再次走進臥室時,就看見她一臉沮喪地靠著床頭,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
前一秒還露出苦惱的表情,下一秒好似要自我安慰。
霍時暮走到她旁邊。
林禾皖感覺自己被一大片陰影罩著,忍不住轉過頭,立馬迎上男人深沉的眸子。
四目相對。
她一臉復雜。
他一臉陰冷。
一柔一剛。
相顧無言。
霍時暮率先打破室內的安靜。
“下午去領證”他開口便是驚雷。
好在林禾皖已經習慣了他獨斷獨行的說話方式。
“你是領證上癮了吧。”林禾皖平靜如水的眸子盯著他,問道。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距離上一次說領證,還沒滿一個月呢。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