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看看,你這位前小媽都是怎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唯利是圖的。”
于念的目光落在那疊文件袋上。
理智告訴她,這里面裝的東西都是她不樂意看到的,但是情感又在慫恿,告訴她這都是跟蘇明繡有關的東西,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想不想見到那人哪怕只是照片,又是另一回事。
不知過了多久。
在周圍的傭人們都避開很遠之后,于念最終還是俯身,將那個文件袋撿了起來,她動作很慢地解開文件袋纏繞的白色棉線,發現里面是很厚的一疊照片。
取出來的第一張,上面是蘇明繡化著濃妝,紅唇似火,巧笑嫣然的模樣,那唇間銜著一支很細的女士香煙,細長煙嘴燃燒著的火光來自另一個男人點燃的火機,冒出的火焰落在蘇明繡眼底。
她不認識這個男人是誰。
但只從這照片上露出的對方衣著和穿戴,就知道多半也是不缺錢的主。
于念又將目光看向蘇明繡,見到她那雙黑眸格外閃耀,帶著說不出的風情,有一剎那,于念特別想當那支煙。
原來蘇明繡會抽煙,她一直都不知道。
就像,她也不知道這人會跳舞一樣,蘇明繡也曾在她沒看到的地方,跳過舞給別人看么
于念本來不打算往下翻,免得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水,可想到這里,她又像是急于驗證什么似的,將那些照片一張張往后翻,到最后,也沒見到蘇明繡穿舞裙的模樣。
一時間,又是慶幸,又是遺憾。
于宛如一直觀察著她的神情,似乎覺得這些還不夠,于是又丟出一疊紙,上面是蘇明繡跟她婚姻存續間的銀行流水,每個月都有除她之外的一些幾萬、十幾萬的進賬,來自不同的名字。
于念拿著這些,突然很想去到她的面前,問問她這些都是怎么回事。
她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妄下定論,隨意羞辱對方了。
但她還是想聽解釋。
就在這時,安靜許久的于宛如再次開口,“今天你但凡離開這里一步,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我倒要看看,一無所有的你,她還怎么看得上。”
于念攥著這牛皮紙袋的指尖一緊。
她垂著眼眸,很輕地為蘇明繡辯解,“她不是那樣的人。”沒有你口中所說的不擇手段。
但是
于念也是陡然間才發現,以自己如今的本事,離了這個姓氏,她能給蘇明繡什么呢她甚至連大學的學業,都還沒有完成。
連原本承諾的給對方好好養老,都像是個沒有現實支撐的笑話。
她自己不怕吃苦,可她害怕什么也不能給對方。
“我不管她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于宛如厲聲道。
“總之,從今往后,你要是再見她一次,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就當我從來沒有撫養過你,哪怕日后我死,我與你母親的墓園,也不許你踏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