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忽然喧嘩不斷,不知何時,沐謹風已經出現在那個地方,倒是愜意的吩咐著婢子仆役,給自己搭桌子搬椅子,準備看好戲了。
“這個位置,簡直絕佳。”他由衷的贊嘆著,這個位置望過去不僅能清楚的看到不遠處兩人的一切,甚至連臉上細微的表情都能一覽無遺。
陽光順著那棵樹樹葉的縫隙落了下來,照在了兩人的身上,印上斑駁的光影。
四目相對,沐如雪沒有從蘇薔這里討到一丁半點兒的便宜,依舊狠狠地扼住了自己的手。
在心底隱忍住想要將眼前的蘇薔大卸八塊的沖動。
“呵”然后,沐如雪輕笑了一聲;方才臉上的那一抹憤怒此刻卻蕩然無存;卻換上了一抹溫和淡淡的笑容。
“七妹”
就這么兩個字,讓蘇薔差點兒一個腳滑栽倒在地;索性自己下盤夠穩,才幸免于難。
這笑容,這語氣,說下一秒沐如雪要給她下毒她都信。
她咳嗽一聲,就這么看著眼前的沐如雪“四姐不必這樣客氣,如果四姐沒事的話,能否讓小妹我過去,娘親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這是自然,七妹小心腳下,別摔著了。”沐如雪面錄微笑,就這么挪了挪步子朝著蘇薔的右側站了過去,嘴里還不住的殷勤的道了這么一聲。
“咦這么殷勤受不住啊”蘇薔的雞皮疙瘩差點兒掉了一地,就這么踩著小碎步子,抱著包袱朝著自個兒的院子走去,她想著自己剛剛是不是太過目中無人,把沐如雪得罪了。
哎這不肯吃虧的臭毛病是改不了了。
一行人見遠遠本來準備干架的兩人忽然一下轉變了態度,立時摸不著頭腦,一直看著沐如雪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走過來的時候,立馬腳底抹油該跑的全跑了。
“三哥,熱鬧好看嗎”看著此刻一臉笑意,停留在原地折扇輕搖的沐謹風,沐如雪問道。
男人攤了攤手“就那樣吧”
“還以為你們兩人會打起來,沒想到,是這樣的相敬如賓。”沐謹風走了過去,低下頭,就這么看著自己一母所出的胞妹,刻意的強調那相敬如賓四個字。
這么多人圍觀,只要不是個傻子,就不會當眾發生爭執;畢竟自己的這個妹妹,在眾人的眼中都是溫婉善良,知書達理的;上一次和小七打架已經惹得父親不開心了,所以這一次不動手也是必然,證明她這個妹妹,也并不是什么莽撞沒腦子的。
“那丫頭不如你我想象的天真。”他道。
“我知道,不然父親也不會打著要將她送進宮的主意。”沐如雪回答著。
“三哥你放心,我不會動她的。”
“什么事兒能做不能做,我現在還是知道分寸的。”她笑,看著眼前的兄長道完這么一句話后,這才轉身朝著自個兒院子走去。
“呵”沐謹風看著親妹離去的背影,淡淡一笑的搖搖頭。
“沒戲看咯”他愜愜悠悠的道著這么一句,搖著折扇這才朝著宅子外面走去。
想來,當看見蘇薔抱著包袱頹喪的回來的時候,三姨娘就這么急匆匆的跑了上來,一臉擔憂的詢問著。
“怎么了是被老爺發現了嗎走不了了”
“嗯”蘇薔順勢將手中的包袱遞了過去,無精打采的道了一句。
“不過不是父親,是大哥和三哥。”
“那,那怎么辦,難道真等進宮雖然說進宮能有個位份,不至于在府中受苦;可陛下那個年齡說不定哪一天就駕崩了。”三姨娘越說,越說激動,忽然哎呀一聲跺起了腳來。
“女兒,那老頭子駕崩不會讓你陪葬吧”越想心里就越慌。
“娘,你能活到今天真的是個奇跡。”那張嘴一開口,簡直就是不受聽的典范。
這讓蘇薔不禁在心底暗自猜想,她到底是怎么在這丞相府活下來的。
“我很好奇,我爹那樣的人,當年是怎么娶你進門的。”她道,就這么邁著步子進了屋子,三姨娘跟了進去。
“難道真的是因為你傾國傾城”蘇薔道著,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壺自己倒了一杯,啜了口。
看著三姨娘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像啊
“就是。”回答她的是三姨娘自得的一笑,繼而無奈“只是可惜,后來得了一場大病,等養好了身子,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難怪。”蘇薔低喃喃的道了聲,沒再多問,高門大戶的什么勾心斗角的沒有,想來這三姨娘變成這個樣子,肯定不止得了大病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