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鸞鳴閣內。
西窗樓閣,宋錦瑟身著水紋織錦羽緞衣裙,慵懶倚坐在鑲滿瑪瑙的美人榻上,少女腳趾白嫩陷在雪白柔軟的白狐毛墊,一派恬淡悠閑。
簾外突然傳來叫喊:
“姑娘,您聽說了嗎今個兒長鳴閣那位,竟為了那區區十兩銀子,跑去疊翠閣大鬧了一番。”
婢女丁香笑著小跑進來,目光滑過紫檀香案上擺放的十兩紋銀,一派嘲諷道:“咱們夫人隨手給姑娘置辦的一件衣裙,都夠宋窈十多年的月例了。三夫人竟還想拿宋窈的臟錢來討好小姐,真是眼界淺顯”
宋府的大夫人和三夫人乃是同父異母的嫡庶姊妹,只是大夫人生來高貴,這便嫁給了戰功赫赫的大爺,而三夫人血脈卑賤,只勉強夠得上宋府庶出的三爺。
雖說宋府這一大家子還住在一起,但吃穿用度卻有著很大的不同,鸞鳴閣藏堆著數不清奇珍異寶綾羅綢緞,隨便拿出來一件都是稀有的好東西。
她們挖空心思爭來搶去的十兩銀子,到了宋錦瑟這里不過是掉在地上都懶得彎腰去撿的玩意兒罷了。
宋錦瑟嗓音清冷道:“真是窮酸。”
“誰說不是呢,”丁香興沖沖道:“三房不過一群仰咱們老爺夫人生存的蛀蟲宋窈這個賤人敢對您不敬,等大爺回來,必要讓她”好看。
嘴里的話還未說出口,鸞鳴閣的一位小丫鬟阿奴匆匆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五小姐,不好了,三爺,三爺他”
“我三叔和宋窈吵起來了”宋窈往日不太看得起宋清禮,今日疊翠閣鬧這么一場,三叔怎么也得因為宋窈害蘇迎蓉受罰給她幾個巴掌。
阿奴臉色發白:“三爺帶著小廝來咱們院門口哭啼,說您不仁不義,騙錢不還”
“什么”宋錦瑟把手里的羽扇一扔,騰地站了起來,她何時騙錢不還
“管事是做什么吃的還不趕緊阻止他胡言亂語”
“五小姐,攔不住的三爺出口成臟,正往院里闖呢”
宋錦瑟眼前陣陣發黑,哪里容得宋清禮在外胡說八道。
“沒用的東西”宋錦瑟白了阿奴一眼,帶著丁香匆匆往院門趕去。
“三爺,您不能進去啊,這里是我們小姐的閨閣,您再硬闖我們不客氣了”
宋清禮呸了一聲,“我乃宋府正兒八經的主子,你敢對我不客氣一個試試趕緊讓宋錦瑟給我出來,她騙了我女兒千兩的銀錢,這事沒這么簡單就算了你給我滾開”
宋清禮一手推開攔在他身前的丫鬟,半點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
宋錦瑟被他嚇了一跳,氣道“三叔,你亂說什么我只拿了三嬸十兩銀子”
什么騙不騙的,她根本就看不上那十兩銀子,無非是知道這錢對宋窈很重要,她沒錢就要過苦日子,想要宋窈窮困潦倒心里才會舒服罷了
故意哄抬物價賺取中介費的宋清禮理不直氣也壯地叭叭道:
“你是只拿了十兩銀子不假,但你的行為在我心里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這種傷害,沒個一千兩是治不好的,難道你想推卸責任不成”
宋錦瑟:“”
宋錦瑟被他的不要臉驚呆了。
她不回話,宋清禮便覺得她不想負責。
無所畏懼的宋清禮一擼袖子。
然后干脆利落的往地上一趟開始耍賴。
“宋錦瑟你騙錢不還害我難過你沒有心嗚嗚嗚,我可憐的窈窈啊,饑一頓飽一頓的窈窈啊”
滾來滾去的宋清禮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撒潑打滾。
“宋錦瑟你還我血汗錢還我一千兩血汗錢”
宋錦瑟:“”
宋錦瑟這輩子沒這么窒息過。
偏偏宋清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委屈巴巴地一蹬小腿道:“宋錦瑟你人多勢眾欺我父女孤苦,我不與你爭辯,這就出府昭告天下你騙錢不還”
“”
出謀劃策的王婆子沒了,宋錦瑟不過十三歲的少女,哪能斗的過宋清禮這種爛人。
她怕的咬牙放血,“我還您百兩銀錢”
宋清禮起身要走。